不一会儿,清洗室里的工作就变得有条不紊。
严护士长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看着沈晚晴熟练地演示过滤步骤,眼神有些复杂。
“严护士长,”沈晚晴一抬头看见她,连忙站直,“我发现消毒可能有问题,就临时想了这个办法…”
她原以为会挨批评,没想到对方只是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说完便转身离去。
没有表扬,但也没有否定。
这已实属难得。
圆脸小护士冲她竖起大拇指:“厉害!严护士长很少听人建议的!”
沈晚晴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为了工作。”
忙完后,她腰酸背痛,但心里却很踏实,她证明了自己不是来吃闲饭的。
来西江的第一个夜晚,沈晚晴睡得格外香甜。
几天忙碌而充实的日子一晃而过,她渐渐适应了这边医院的节奏。
白天在清洗室和病房之间穿梭,晚上回到宿舍倒头就睡,日子简单却也让她找到久违的价值感。
偶尔闲下来,她会想起陆铮,想着该抽空去看看他。
这天傍晚下班,夕阳西斜,将人影拉得长长的。
沈晚晴和林晓月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医院,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一份被需要的成就感。
快到师部门口,沈晚晴忽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陆铮正和一位年轻女同志说话。
对方穿着时髦的列宁装,辫子梳得整整齐齐,正亲昵地对他说道:
“陆大哥,我爸让你晚上来家吃饭,给你接风!”
她声音清脆,透着熟稔和热情,“我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可不许推辞啊!”
陆铮背对着沈晚晴,看不清表情。
那位女同志说着,下意识伸手就要拉他胳膊,却见陆铮极为自然地侧身半步,恰好避开了她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