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突然从画中能看到她的影子,能透过画作的表现力看见她当时创作的心态。
沈斯逸站在画廊深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的作品上。
他又往里走了走,他没有再关注他们说了什么,开始认认真真欣赏她的画作。
一幅《骤雨》,画面中央是灰蒙的天空与倾斜的雨幕,街道空荡,只有一盏路灯孤独地亮着,灯下积了一洼水,倒映出来往匆忙模糊的、被拉长的影子。
不是写实的描绘,笔触间藏匿的情绪,颤抖的线条,压抑的色调,还有那抹被雨水冲刷却固执不散的影子。
他一幅一幅看过去,越看,胸口越闷。
她的画不同于别人的色彩,很静默,直到他突然停在一幅画前,这是一幅名叫《写实》的画。
画布上,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晨光如薄纱般覆在他身上。
阳光从侧面斜切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边。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光影雕琢得愈发凌厉,姿态慵懒肆意,给画作增添了一股生命力。
沈斯逸的视线死死钉在画布上。
那是一个男人半身赤裸的油画!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谁?
她为什么要画他?
她什么时候开始画人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