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后睨了眼坐在她对面心不在焉的占北霄。
“都已经是皇帝了,怎么还如此心不在焉?”
占北霄蹙眉:“这倒是要问您一大早就将儿子叫过来是想做什么呢。”
天不亮时,太后就叫他过来了。
过来了也不说话。
母子俩就面对面的坐着。
反倒是萧太后乐的高兴。
“哼,叫你过来,你还不明白哀家的良苦用心?你其余的几个兄弟们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你这个位置呢,可你如今却还没有一个孩子,哀家怎能不担心?”
说完,萧太后又哼了一声。
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半分对丈夫逝去的哀伤,只有对占北霄无尽的催生......
一般人都是催女人生。
到了他这,却变成了催他。
占北霄的脸色很难看,眉眼皱的很深。
萧太后不理他,假装没看见,继续说自己的。
“你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只为传宗接代,在一群儿子里选出最好的那一位接你的位置,这就是你的责任。”
他:“儿子知道。”
但放屁。
萧太后:“选秀要在明年三月,如今才五月,你要跟皇后加把劲。”
他:“您怎么不催皇后?”
萧太后气急:“你让皇后凭空生子?”
太后的话让他愣了下。
占北霄不接话了。
胡乱拿起旁边的茶杯,有些心虚猛地喝了一口茶。
语气里听不出调调:“怎么,母后连儿子的房事也要管吗?”
这话听得太后两眼一翻。
“哀家闲得慌?若是你愿意开枝散叶,哀家倒是不必这么着急。再说了,皇后也没犯什么过错。”
他深深思量了一下这句话。
确实没有什么大过错。
可是...上次他亲眼看见皇后欺负她,这等心性不纯良之人,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别说侍寝,一起用膳都没胃口。
不过太后有一句话不假,既然做帝王,那就有帝王应该承担的责任。"
平日里王爷看起来十分和善,连同今日出门之时也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她们哪会这么放松警惕?
芍药站在一旁一语不发,神情担忧的看着王妃,心底猜出来一些可能。
“芍药,你知道什么?”虞秋挽注意到了她的神色。
每次她都是留四喜近身伺候,安排芍药跟在安王身边,有什么动静芍药都会告诉她,所以能够注意到安王行踪的也是她。
芍药面露犹豫,支支吾吾道:“自打从皇宫回来以后王爷似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回王府那夜王爷身子不适,派人去寻孙圣医,没有寻到孙圣医的下落之后王爷就去了书房......”
对于王爷性子变化这种事,本来也正常。
毕竟先皇刚刚崩逝,而安王又是先皇最宠爱的皇子,他自然是最伤心的,所以性子有些出入也没问题。
而关于孙圣医.......那日她将人交给了墨九,也确认过四周无人,所以应该怀疑不到王妃身上才对。
她能够发现的也就是一些很合理的小变化。
自然就没有多想。
“对了,昨夜王爷在书房待了一晚,今早管家还去劝王爷要好好保重身子来着。”芍药眨眨眼,“奴婢着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还请王妃责罚。”
“罢了,王爷铁了心要这么做,就算你日日守在他跟前,你也猜不透他的心思。”眼下她只能搞清楚占北望这是什么意思,以及找机会出去...
她不能真的被他圈禁在这。
占北霄那个男人生性多疑,又极其厌恶占北望。
失踪一两日还有地说,若是时间久了,她在占北霄面前就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不能坐以待毙。
虞秋挽将目光放回前面伺候她的婢女身上,她走到她身前问:“你可知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婢女摇头。
看着她的动作,秋挽心沉下去:“那你能否为本妃出去问一问王爷何时回来?或者说...王爷不打算回来了?”
占北望打算永远把她关在这?
婢女闻言,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模样。
“王妃,您放宽心思待在这,王爷想要见您的时候,自然就会过来见您了,您何必问奴婢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不卑不亢,声音平稳。
看着便是早早安排好的,所以无论她问什么,她都是说不知道。
“哒哒——”
屋外响起几声沉重的脚步声,很远,没有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听这个脚步声,不像是一个人。
虞秋挽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她咬了下唇,抬眸看向婢女,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有一些冷意,“既然王爷不让本妃出去,那总得给些食物吧?本王饿了。你出去拿些吃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