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部戏。当时他在北方零下二十度的片场,每天拍完戏累得连手机都不想看,所有消息都是敷衍了事。
他根本不记得她之前说过什么。
“我……”他想解释,却发现无话可说。
“没关系。”她笑了笑,“反正现在都不重要了。”
她放下调色刀,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风卷着梧桐叶的气息吹进来,轻轻掀起她耳边的碎发。
“沈斯逸,你有没有想过……”她望着窗外,声音很轻,“你可能只是习惯了家里有一个人在等你,但其实,这个等你的人换做谁都可以。”
沈斯逸呼吸一滞,愣愣的看着她。
“就像你现在站在这里,可能只是因为突然发现,‘啊!原来她是会离开的’。”
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但这不代表你真的想挽回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
因为他自己都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想失去她,还是仅仅不习惯失去?
画室里陷入沉默。
沈斯逸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他看着她站在阳光里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抿紧的唇线,看着她垂在身侧、微微攥紧的手指,她明明在难过。
可她连难过都克制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