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体面又决绝。既承认并尊重了过往的情分,又彻底划清了与沈斯逸的界限,甚至隐隐堵住了沈妈妈希望他们复合的念头。
她把两代人的关系剥离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林听以为信号中断了。
终于,沈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那温和的语调里第一次染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失落?
“妈知道了。听听啊,我知道,这三年斯逸太忙了,一直忽视了你,这都是他的不对,等他回来,我好好问问他。如果可以,我是说如果,你们还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但妈不强迫你,还是尊重你的想法,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妈说,别自己扛着。在妈的眼里,一直是把你当女儿的。”
“嗯,我知道,谢谢妈。”林听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那......先这样,工作上要注意休息。”
“好,您和爸也保重身体。”
通话结束。
忙音响起的一刹那,林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脊背彻底软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缓缓滑坐到路沿上。
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磕出一道裂痕。
她抬起手,用手背死死压住自己的眼睛,试图阻挡那汹涌而至的泪意。
她对沈妈妈说了最漂亮、最得体的话,维护了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却也彻底斩断了某些模糊的可能。
这本该是最正确的决定,既然离婚了,那该断就断。
可为什么,心里那片空荡荡的破洞,却好像变得更大了?
回到家没多久,母亲又打来电话,她把下午和沈妈妈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她知道,母亲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说了尊重她的决定。
当天晚上,她躺在沙发上,脑子里不断跳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