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兮,你这又是何必。”乾景凌哪里舍得罚她,连忙拉顾念兮起身。
顾昭华翻了个白眼,暗骂了一句奸夫淫妇,便冷幽幽的开口道:“大姐姐倒是会慷他人之慨,顾连枝顶撞的是我,大姐姐就这么替我原谅她了?”
顾念兮哭声一顿,她总觉得今日的顾昭华有点奇怪,虽然还是那般骄纵的性子,但她往日性子冷漠说话直接,不像今日句句像刀子,剜的人心口疼。
顾昭华不再搭理她,只抬手指着顾连枝,冷声道:“阿蛮,把她给我打出去,从今以后不准她再踏入国公府一步!”
傲慢、骄横,像一只华丽高傲的孔雀。
乾景凌弯了弯唇角,昭华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最好。
只要她不欺负念兮,这京中由得她张扬。
顾连枝一听顾昭华要赶她走,连忙呜咽着去拉顾念兮的衣袖。
她不能离开念兮,她要做女主最坚定的追随者。
顾念兮也不舍得让顾连枝离开,国公府的下人都拜高踩低,他们只敬顾昭华,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唯有连枝真心对她,带她结交朋友、教她京中规矩,她不能失去连枝。
“二妹妹,连枝在这府里生活了十余年,与父亲母亲感情深厚,你若驱她出府,父亲母亲也定会难过。”
顾昭华慢悠悠的回了句,“他们难不难过与我何干?”
她不必在乾景凌面前装良善,乾景凌与她一样冷心冷肺,才不会在意旁人的感觉。
果然,乾景凌开口道:“念兮,她本就不是国公府中人,让她离开也好。”
顾念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咬了咬牙,屈膝跪下,“王爷,臣女从未求过您什么,但求这一次您不要赶她走好不好?”
面对顾念兮的苦苦哀求,饶他郎心似铁此刻也化成了一汪水。
未等乾景凌开口,顾昭华却扑哧笑出声来,俏皮的摊了摊手,“王爷,我说的没错吧,大姐姐就是很喜欢跪的。”
乾景凌抿了抿唇,搀起顾念兮温声道:“念兮,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便好,你是国公府的小姐,不必让自己如此卑微。”
昭华便从来不会如此,让她下跪怕是比杀了她还难以接受。
顾念兮一时愣住,原来他竟觉得自己卑微吗?
顾念兮心中漫起一丝酸楚。
她不是顾昭华,生来便拥有一切,她没有资本骄纵,只能以这种方式来保全身边的人。
乾景凌一时为难,他不忍拒绝念兮,可他方才已经冤枉了昭华,如今也不好启齿要求她。
“她想留下也不是不可。”
乾景凌眼前一亮,但见顾昭华看了他一眼便飞快的移开了眸子,显然仍在置气。
乾景凌心中愧疚更深,她素来骄傲,可今日却要为了他委曲求全。
他不禁自我反思,最近的确有些冷落她。
他该好好补偿她。
顾昭华有意让他愧疚不假,但她自有其他打算。
“国公府虽不差她一口吃喝,但她非我顾家血脉,不能这般不清不楚的留在国公府。”
当初父亲母亲也是看在顾连枝在国公府生活了十余年的份上,才同意让她做府中的三小姐。
但显然,顾连枝从未领过他们的人情。
她微微挑起下巴,冷冷看着顾连枝,“现在我只给你两条路,一是离开国公府。”
顾连枝连连摇头,念兮性子柔弱,若没有她护着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
见她摇头,顾昭华幽幽挑起唇角,“第二条路便是,若想留在国公府,便签了卖身契,至此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