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恶毒女配杀疯了顾昭华剑锋
  • 重生后,恶毒女配杀疯了顾昭华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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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幸运小兜
  • 更新:2025-08-06 20:16:00
  • 最新章节: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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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兮闻言有些慌乱。

方才殿下为了顾昭华弃她而去,又与顾昭华接触亲密。

殿下是她爱慕的男子,饶她再大度温和心里也难免不舒服,出口的话自也难免染了些许阴阳之气。

只她没想到顾昭华会这般直白的说出来。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这般想你呢,我只是担心你呀。”

顾念兮也很委屈,无助的看向乾景泽。

乾景泽自然不会轻易误解顾念兮,替她解释道,“念兮心地单纯善良,她不会这样想你的。”

他原本还想说“你误会念兮了”,可看着顾昭华红着鼻尖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想到之前冤枉她的事,这句话便被他压下来。

顾念兮皱皱眉,总觉得太子的解释缺少了对她的维护。

顾昭华瘪瘪嘴,小声嘟囔了句,“就知道你们都喜欢她向着她……”

乾景泽耳力不错,自然没错过这句话,但未等他再开口,顾昭华便屈膝行了一礼,“多谢太子殿下,臣女先行告退。”

顾昭华转身,撑着阿蛮的手一瘸一拐的走开。

乾景泽见她走路踉跄便知她伤了脚,正想开口询问她的伤势,身旁传来顾念兮轻柔如春风般的嗓音,“殿下,我们一同去放纸鸢好吗?”

望着顾念兮满含期待的眸子,乾景泽又侧眸看了一眼愈行愈远的身影,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有婢女照拂,不会有碍。

更何况她的事又与他何干!

这般想着,他还是唤住了又要去追顾昭华的赵拂柳,淡声问道:“你因何要追逐她?”

赵拂柳愣了下,不解一向只忧国忧民的太子殿下为何会突然对她的事感兴趣。

“不为什么。”赵拂柳老老实实的回道。

因为她自己也没想明白原因。

可这落在乾景泽眼中却更像躲闪,素来温润的他罕见的加重了语气,“莫要随意伤人,孤眼里,容不得有违律法之事!”

赵拂柳一脸莫名的看着乾景泽的背影。

跟着顾二小姐有违律法吗?

顾念兮垂眸走在乾景泽身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方才可是担心赵小姐会伤害昭华?”

乾景泽不置可否。

以前只听闻顾家二女蛮横跋扈,可这几次接触才发现她其实就是个心性未退的小女孩。

有些小脾气,又不善于掩藏情绪,这样的性子最容易吃亏。

像一朵美丽但易折的娇花,难免让人心存两分怜意。

但乾景泽却只道:“她是你妹妹,她若受伤,我怕你又会难过自责。”

他这话并非心存哄骗,而是除此他也想不出其他能让他多管闲事的原因来。

这个回答极大的取悦了顾念兮,这与她心中所想一样,殿下果然是爱屋及乌!

天色澄净如洗,顾念兮望着手中越飞越高的纸鸢露出欢悦的笑意,语调也染着轻快,“殿下你看,我们的纸鸢飞得好高!”

乾景泽的心被感染被触动,身居高位的他已许久未曾感受过这种简单又安逸的时光。

他温柔的垂下眸子望着顾念兮。

她穿着他送的浮云锦、头上戴着他送的珠翠,脸上洋溢着纯净美丽的笑容,蝴蝶纸鸢越飞越高,好像他精心照顾的蝴蝶在这一刻振翅翱翔。

这一幕会让他感到欢喜幸福。

只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眼前的画卷美则美矣却略显寡淡,似乎缺少了某些令人惊艳的色彩。

《重生后,恶毒女配杀疯了顾昭华剑锋》精彩片段


顾念兮闻言有些慌乱。

方才殿下为了顾昭华弃她而去,又与顾昭华接触亲密。

殿下是她爱慕的男子,饶她再大度温和心里也难免不舒服,出口的话自也难免染了些许阴阳之气。

只她没想到顾昭华会这般直白的说出来。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这般想你呢,我只是担心你呀。”

顾念兮也很委屈,无助的看向乾景泽。

乾景泽自然不会轻易误解顾念兮,替她解释道,“念兮心地单纯善良,她不会这样想你的。”

他原本还想说“你误会念兮了”,可看着顾昭华红着鼻尖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想到之前冤枉她的事,这句话便被他压下来。

顾念兮皱皱眉,总觉得太子的解释缺少了对她的维护。

顾昭华瘪瘪嘴,小声嘟囔了句,“就知道你们都喜欢她向着她……”

乾景泽耳力不错,自然没错过这句话,但未等他再开口,顾昭华便屈膝行了一礼,“多谢太子殿下,臣女先行告退。”

顾昭华转身,撑着阿蛮的手一瘸一拐的走开。

乾景泽见她走路踉跄便知她伤了脚,正想开口询问她的伤势,身旁传来顾念兮轻柔如春风般的嗓音,“殿下,我们一同去放纸鸢好吗?”

望着顾念兮满含期待的眸子,乾景泽又侧眸看了一眼愈行愈远的身影,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有婢女照拂,不会有碍。

更何况她的事又与他何干!

这般想着,他还是唤住了又要去追顾昭华的赵拂柳,淡声问道:“你因何要追逐她?”

赵拂柳愣了下,不解一向只忧国忧民的太子殿下为何会突然对她的事感兴趣。

“不为什么。”赵拂柳老老实实的回道。

因为她自己也没想明白原因。

可这落在乾景泽眼中却更像躲闪,素来温润的他罕见的加重了语气,“莫要随意伤人,孤眼里,容不得有违律法之事!”

赵拂柳一脸莫名的看着乾景泽的背影。

跟着顾二小姐有违律法吗?

顾念兮垂眸走在乾景泽身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方才可是担心赵小姐会伤害昭华?”

乾景泽不置可否。

以前只听闻顾家二女蛮横跋扈,可这几次接触才发现她其实就是个心性未退的小女孩。

有些小脾气,又不善于掩藏情绪,这样的性子最容易吃亏。

像一朵美丽但易折的娇花,难免让人心存两分怜意。

但乾景泽却只道:“她是你妹妹,她若受伤,我怕你又会难过自责。”

他这话并非心存哄骗,而是除此他也想不出其他能让他多管闲事的原因来。

这个回答极大的取悦了顾念兮,这与她心中所想一样,殿下果然是爱屋及乌!

天色澄净如洗,顾念兮望着手中越飞越高的纸鸢露出欢悦的笑意,语调也染着轻快,“殿下你看,我们的纸鸢飞得好高!”

乾景泽的心被感染被触动,身居高位的他已许久未曾感受过这种简单又安逸的时光。

他温柔的垂下眸子望着顾念兮。

她穿着他送的浮云锦、头上戴着他送的珠翠,脸上洋溢着纯净美丽的笑容,蝴蝶纸鸢越飞越高,好像他精心照顾的蝴蝶在这一刻振翅翱翔。

这一幕会让他感到欢喜幸福。

只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眼前的画卷美则美矣却略显寡淡,似乎缺少了某些令人惊艳的色彩。

乾景泽眸中有赞许之色,没想到她处事竟颇有分寸。

顾昭华扬起脸看着顾念兮,恳求道:“大姐姐,你与连枝素来交好,姐姐得空时可否帮我试探一番。若不是她自然最好,若是她……”

顾昭华露出娇柔无害的笑意,“姐姐劝她,她总归能听进心里,免得日后一错再错。”

顾念兮却听得很不是滋味。

什么叫与她关系好,倒好像是她指使的一般。

可顾昭华并未多说什么,她也不好太过计较,只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明说的憋闷感。

顾昭华挑了挑眉梢,心中冷笑。

这是顾念兮最常用的招数,不知这次轮到自己身上是何滋味。

顾念兮抬头看了一眼缠搅在一起的纸鸢,命阿蛮取来了剪刀。

“咔嚓”一声,顾昭华干脆利落的剪断了自己手中的线。

顾念兮将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憋了回去,她还以为以顾昭华的性子会来剪她的纸鸢呢!

没有了束缚的纸鸢越飞越高,宛若变成了一只真正的鹰隼。

乾景泽垂眸看了顾昭华一眼,轻声道了句,“倒是有些可惜了。”

顾昭华扬起脸,一双眼眸皓如星月,泛着动人的光泽。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姿色卓绝,“外祖母曾说,女子宁为悬崖峭壁求生的鹰隼,也不做笼中被人豢养的金丝雀。”

顾昭华仰头望着天际,日光映着她的侧脸,美若神女圣洁不可逼视,“这样也好,让它代替我飞到我永远抵达不了的天穹,替我俯视万里河山,阅遍世间锦绣。”

乾景泽眸色一点点亮起,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的少女。

美丽高贵只是她最浅显的外在,也正因如此才会被人忽视她不俗的见地和纯粹的灵魂。

顾念兮僵硬呆滞的看着乾景泽两人。

今日本该是独属于她和殿下最美好的记忆,可殿下的注意却都被顾昭华分走了。

她也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赞赏,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欣赏!

她失神的望着,以至于手中的纸鸢失去了控制,直直坠落。

望着坠落湖中的纸鸢,顾念兮脸色一白。

仿佛她的心随之沉陷了。

顾昭华骄纵也好任性也罢,她从未曾将顾昭华视作敌人,因为她们之间不曾有过利益冲突。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今日种种顾昭华都是故意的。

她想魅惑太子殿下!

她们是亲姐妹,她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直至乾景泽离开,顾念兮都未再有机会与他独处,而乾景泽似乎也并不介意顾昭华的存在。

顾昭华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在不久前太子看见她还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如今却愿意耐心听她讲话。

她挽了挽鬓边的碎发,幽幽一笑。

她果然魅力无穷!

见太子走了,顾昭华懒得再与顾念兮虚与委蛇,只她正要抬身离开,却被顾念兮唤住了。

“二妹妹。”

“什么事?”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厌烦,与方才才娇柔可爱的样子判若两人。

顾念兮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顾昭华果然是有意在太子面前表现。

她想了想,关切的温声询问道:“最近不常见二妹妹与王爷在一处,你们两个可是吵架了?”

顾昭华冷冷一笑,,“这件事你难道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顾念兮一直横插在她与乾景凌之间,任由他们误会、争吵、生恶。

顾念兮抿了抿了唇,无奈的叹了口气,“二妹妹,我与王爷之间当真没有半点逾越之情,但若因我而影响了你们的情谊,我心里委实难安。只要妹妹能与王爷和好如初,我愿意再不与王爷相见!”

顾昭华垂着眼睑看着泛着银霜的匕首,上一刻这上面还染着鲜红滚热的血。

她没有抗拒,接过,不动声色的将其收回鞘中。

日后这把匕首还会沾染更多的鲜血。

“今日之事你做得不错,但要记得,我不喜多话之人。”她冷幽幽的撂下一句话,面容冷淡无一丝波动。

是居高临下的警告,而非对他方才体贴的动容。

季明渊立在月光树影下望着顾昭华的身影,唇角漫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还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小女子。

迈进房间,顾昭华的腿一下就软了,无力的倚靠在阿蛮身上娇声喘道:“快去给我倒杯茶来。”

她方才虽表现得云淡风轻,实则魂儿已经丢了好一会儿了。

“狗东西,恶心死我了。”顾昭华喝了口浓茶,才勉强压下胃里的翻腾。

阿蛮生气啐道:“该死的东西,就知道碍小姐的眼,不过以后他就再也烦不到小姐了。”

顾昭华闻言勾了勾唇角,漂亮的桃花眼里滋生着邪魅的恶意,却如星子一般璀璨夺目。

她很期待顾念兮的表现。

一夜无话,顾昭华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待她睡醒,阿蛮匆匆走进卷起床上的轻纱,脸上难掩幸灾乐祸,“小姐,大小姐已经派人来咱们院子瞧过好几次了。”

安国公夫妇素来疼她,无需她晨昏定省,每日都睡到自然苏醒,无人敢打扰。

阿蛮忽然察觉屋外有人在探头探脑,翘脚向窗外看了一眼,低声道:“小姐,是连枝那个贱人。”

“由得她去吧。”顾昭华对镜梳妆,心情甚好,弯着唇角道:“总不好让人家等得太久。”

果然,顾昭华还未等用完早膳,顾念兮便匆匆赶来。

她眼下难掩乌青,看着格外憔悴,显然昨夜睡得很不安稳,相较之下顾昭华皮肤莹白透亮,便如剥了壳的鸡蛋般。

顾昭华淡淡睨了她一眼,弯唇轻笑,“大姐姐合该多注意保养才是,不过才比我年长两岁,气色瞧着竟还不如我母亲。”

虽明知顾昭华有意奚落自己,可看着顾昭华荔枝般水灵的脸蛋,顾念兮还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一整夜都没睡好,能好就怪了。

顾念兮不想与她纠缠,开门见山道:“二妹妹,你与玄裳之间可是闹了什么矛盾?”

顾昭华慢条斯理的抿了口燕窝,缓缓抬起眼睑,“玄裳是谁?我不认识。”

顾念兮怔了下,抿抿唇道:“玄裳就是小黑啊。”

顾昭华幽幽勾起唇角,“我说他怎么突然不满意自己的名字了,原来是姐姐又帮他起了个新名字。”

顾念兮连忙柔声解释,“我只是见他不愿提及自己的名字,又见他总是穿着一身黑衣,便好心帮他取了“玄裳”这个名字。”

顾昭华牵唇冷笑,“大姐姐还真是喜欢越俎代庖,小黑是我的暗卫,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顾念兮闻后杏眸噙泪,“二妹妹,我真的只是一时好意,当真没想过妹妹会因此而不快,都是我不好……”

“你的确不是个好东西。”顾昭华落下趁瓷碗,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嘴角,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高贵,“以最小的成本施恩,动动嘴皮子说两句漂亮话便来收买人心,这都是你惯用的伎俩。然后再做出一副伪善模样,沽名钓誉自诩良善,真让人恶心!”

“二妹妹?”顾念兮杏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似没想过顾昭华竟会这般想她,心中委屈不已,“我从未动过这般的念头,只是见玄裳总是闷闷不乐,这才好心开导宽解,从未想过以此拉拢收买。妹妹若不喜我如此,我以后远远避开便是,你又何至于将他伤成那般模样啊。”

不同于少年人的稚气,他沉敛得宛若墨玉,又似敛起锋芒的利刃,即便他面容平和,气势也已压下了玄裳。

女子艳羡年轻姑娘,而男子则恰好相反,每一个少年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成长,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而此时玄裳也感觉到自己输了一头,心中更是羞恼,“好歹是个男儿,有手有脚做什么不成,非惦记着吃女人的软饭,不知廉耻!”

季明渊气定神闲的反问道:“如此说来,这便是你赖在国公府的原因了?”

“我和你不一样!”玄裳说这话时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他们还是孩子时,他便跟在她身边,直到这么多年她身边也没有其他的暗卫。

季明渊的视线自他脸上一扫而过,将他的小心思一览无余,他启唇,音色平缓,“的确,论相貌气度我比你出众得多。”

“你!”

听到与顾昭华同样的回复,一想到两人间存在着莫名其妙的默契,玄裳便不由怒火中烧。

玄裳不再与他逞口舌之快,上前便要去拿人。

季明渊眸中闪过一抹锋芒,然而不待他有所动作,便听见一道娇媚的少女声音传来,“住手!”

季明渊闻声望去,便见一抹樱色入眼帘,少女穿着极为浅淡的粉色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发髻珠翠堆叠华丽晃人,却并不会喧宾夺主折损少女分毫美丽。

如此绝色,即便是向来清心寡欲的季明渊也会为之感到惊艳。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的客人无礼。”顾昭华冷眼睨着玄裳,语气冰冷。

玄裳自觉面上挂不住,小声嘟囔道:“他算哪门子客人。”

“啪!”

顾昭华甩了玄裳一巴掌,“还不滚下去!”

动作之流畅让季明渊不由挑了下眉。

如此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玄裳并不觉得疼,毕竟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暗卫所受的艰苦非常人所及。

可今日这巴掌是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挨的,深深打击了他的自尊。

他抿抿唇,冷硬着语气道:“你让我做的事我做完了,你可莫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玄裳说完拂袖而去,似乎这样能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顾昭华挑了一下眉尾,眸中泛起点点笑意。

这狗东西此事办得还算不错。

少女笑起来宛若芙蓉牡丹,美好而又不谙世事……如果季明渊事先没有听到她吩咐侍卫去夺人性命,他也会这般以为。

顾昭华移眸看向季明渊,洗净血污的男子容貌更加出众。

前世她与季明渊有过几面之缘,他年纪虽轻城府却不输给那些老臣。

如今的他比起前世相见少了分权臣的凌厉和阴鸷,多了些温润平和,芝兰玉树如竹如松。

顾昭华落座,抬眸看向季明渊,她看人时会不自觉的流露出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却并不惹人生厌。

“我救你回城时,城门有许多官差把守搜查,他们在抓的人可是你?”顾昭华开门见山问道。

季明渊缓缓起身,撑着伤痛为顾昭华行了一礼,“那日幸得小姐相救,在下方才能保全性命,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他腰腹间的贯穿伤颇重,即便动作缓慢伤口仍旧渗出了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顾昭华却不为所动,神情清冷,“你谢我是应该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季明渊恍若不知伤口裂开,神情依旧淡然,他弯唇笑了笑,眼底是波澜不惊的温和平静,“小姐说笑了,在下不过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番进京赶考不慎路遇抢劫的匪贼,恰得小姐相助。依在下看来,官差抓捕的或许正是那流匪也未可知。”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顾念兮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露出羞涩而又满意的笑容。

“小姐今日好美啊,简直宛若仙子一般!”盼儿眼中含着光,满目惊艳,“不愧是传说中的浮光锦,当真美轮美奂。”

顾念兮也觉得自己今日甚美。

浮光锦一如其名,衣料在光线下折射着粼粼波光,仿若携了日月光彩,华丽夺目。

衣襟袖口以各色丝线绣着翩然起舞的蝴蝶,点缀同样式的蝴蝶步摇,仿若画中走出的仙子,清丽婉约让人移不开眼目。

和往日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盼儿怔怔的看着,忍不住感慨道:“难怪二小姐那么爱打扮,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顾念兮轻轻蹙了下眉。

“你这话说得好像咱们小姐平时不美一样!”一个穿着粉色比肩的小丫鬟走出来,笑吟吟的看着顾念兮道:“美人在骨不在皮,咱们小姐无需浓妆艳抹便清丽脱俗,岂是二小姐可比的!”

顾念兮眉头舒展开来,显然这句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

盼儿瞪了春樱一眼,若非她受了伤,大小姐身边哪轮得到她卖乖!

只知道说好听的拍小姐马屁,分明就是个奸奴。

二小姐再不好,但毕竟是第一美人,论美貌谁能及得过。

她拿过春樱捧在手里的纸鸢,开口道:“你之前未曾跟小姐出去赴宴,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哪里应付得来,还是得我陪着小姐去!”

春樱不急不恼,只笑着问道:“小姐今日是要去放纸鸢,你这腿脚跑得起来?难道要小姐自己扯着纸鸢跑?”

春樱踩中了盼儿的痛处,那些婆子下手没有深浅打折了她的腿骨,如今她也只能做一些刺绣之类的活计,否则也不会让春樱登堂入室。

“盼儿,你伤势未愈操劳不得,还是养伤要紧。今日便先让春樱随我同去,待你伤势好了,我再带你出门散心。”顾念兮体贴开口,柔声道:“你尽管安心养伤,不必多虑。”

盼儿动容颔首。

二小姐真是狠毒,竟然打断了她一条腿,好在大小姐不会抛弃她。

春樱冷眼看着,幽幽勾起唇角。

没用的下人只会碍主子的眼,盼儿迟早会成为弃子。

瑾王乾景凌早已候在国公府外。

一来是为缓和与顾昭华的关系,二来也是担心顾念兮的马车不够舒适,经不起一路颠簸。

“王爷。”

顾念兮轻声唤道,如弱柳扶风般而来。

乾景凌眼中亮起璀璨光彩。

看惯了顾念兮不施脂粉的样子,今日的她盛装出席,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见乾景凌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顾念兮有些娇羞的低下头,又低低唤了乾景凌一声。

乾景凌这才回神,只眸光仍温柔的落在她身上,“今日的装扮甚是衬你,念兮颇有神女之姿。”

“多谢王爷。”她微红着脸颊抬起眼帘,轻声道:“王爷是来接二妹妹的吧,那我便不打扰王爷,先行一步了。”

乾景凌忙开口解释,“也不全然……我们可以等着昭华出来一同走。”

顾念兮却有些为难,“原本与二妹妹同行自是极好的,但我答应了许小姐提早些到,以便帮她布置席宴,耽误不得。”

乾景凌闻言迟疑了一下,但见顾念兮坚持,还是开口道:“好,那我们先行一步。”

“那二妹妹会不会生气呀?”顾念兮神情忧虑。

“无妨,我留银锐在此候她。”乾景凌吩咐侍卫道:“你留下,亲自护送二小姐。”

“是。”银锐垂首应下,心里却叫苦不迭。

完了,一会儿定要挨骂了。

“那就好。”顾念兮莞尔一笑,这才安心踏上马车。

瑾王的马车宽敞舒适,马车内甚至还焚着熏香。

顾念兮心念一动,连枝曾说王爷会送给她一辆马车……

她颤了颤眼帘,轻声开口,“王爷的马车果然舒适,即便走在崎岖的路上也不会颠簸。”

乾景凌闻言对她的怜惜更浓,若非当年被抱错,堂堂国公府的大小姐又岂会为一辆马车而感到新奇。

“日后你若出门,只要本王得空,定来接你。”

顾念兮嘴角笑意一顿,很快便又恢复如初,含笑谢过乾景凌。

但接下来的时间她都没有再主动开口说话。

她想不明白,区区一辆马车对瑾王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既明知自己的马车坏了,又没有昭华那样舒适的马车,为何就不肯送她呢。

想来还是怕昭华会生气吧。

她心里一阵自嘲,就算王爷将她引为知己,又岂是青梅竹马可以比拟的。

终究还是她错付了。

……

“小姐,大小姐他们已经启程了。”阿蛮快步跑进房间禀道。

顾昭华点了下头,起身道:“如此我们也走吧。”

银锐一直在府门前候着顾昭华,见对方出来忙笑着迎上前,“二小姐,属下奉王爷之命在此迎您……”

他已做好被迁怒斥责的准备,谁知对方竟连半眼都未瞧他便径自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银锐在荡起的灰尘中兀自凌乱。

无视怎么比骂人还让人难受呢!

……

马车停下,顾念兮连忙整理仪容。

众人提及她时或夸她温婉贤淑或赞她善良宽厚,但鲜少会有人夸她的姿容。

她并非没有自知之明,论美貌她的确远不及昭华。

但想成为与太子殿下比肩的女子,才貌品性缺一不可。

今日之后她想要京中众人皆知,高尚的品性并非她唯一的优点,她亦有美丽的皮囊。

顾念兮缓缓走下马车,她能感觉到众人向她投来的视线,也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久久不曾移开。

甚至有人震惊失神,连手中的东西掉落都未察觉。

顾念兮一向低调素净惯了,不曾这般受人瞩目,一时间因羞赧而有些不知所措,半垂着头娇羞的挽着鬓边的碎发。

“美!真是太美了,简直倾国倾城绝色无双。”有人倒吸冷气。

顾念兮缓缓扬起唇角,心里觉得十分欢喜。

原来,被人关注的感觉竟是这般。

有几个少女提裙朝她而来,她缓缓抬起头,露出端庄谦和的笑容。

可她们竟自她身边跑过,不曾停顿片刻。

顾念兮唇角笑意一僵,她茫然不解的回眸望去,便有一抹艳色毫无征兆的撞进眼帘,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顾昭华站在马车上冷笑着俯视着顾念兮,娇嫩的唇角轻勾一抹恶笑。

艳压,她最喜欢了!

究竟是瑾王野心昭昭,还是这位顾二小姐移情别恋呢?

季明渊徐徐弯唇,墨色的眼底却并无笑意。

这位顾二小姐还真是越发有趣了。

太子府。

乾景泽望着手中的帖子不由无奈一笑。

给人下请帖无不提前知会,询问对方是否方便,如这般直接唤他出去的帖子他还是第一次收。

不像请人,倒像施恩。

不过也符合她简单单纯的性子。

“殿下,您要去赴宴吗? ”近卫云翼开口询问道。

他对顾二小姐的印象并不好,在他印象里她总与瑾王出双入对,对太子殿下不假辞色,更何况她恶名在外,实在与顾大小姐无法相比。

乾景泽手上的确还有些公务待处理,可一想到某人那娇蛮的小性子,他还是站起身。

“孤也乏了,去外走走也好。况且孤若不去,只怕她又要恼了。”

望着乾景泽唇角的柔和的笑意,云翼瞪大了双眼。

世人都赞太子殿下芝兰玉树朗月清风,是个良善宽厚的君子,可只有身边人才知殿下性情最是疏离,可如今殿下竟会在意那顾二小姐高兴与否。

云翼心中生出一抹担忧来,那顾二小姐生得一副祸水之相,殿下该不会已经中了她的美人计吧!

乾景泽应邀来到清茗茶楼,方走到雅间门前便听到屋内传来少女娇软的声音。

“阿蛮,你说太子殿下会喜欢吃我做的点心吗?”

乾景泽暂顿脚步。

“小姐放心,这些日子您每日下厨,今日总算做到尽善尽美,太子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乾景泽心下了然,原来她未提前下拜帖,是因为不知自己哪日才能将点心做好。

少女的声音清甜如蜜,染着笑意道:“那就好。太子殿下帮了我许多,我自要尽一番心意。”

乾景泽未语,抬手叩响房门。

他推门而入,恰好瞧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很快她便提裙而起,娇媚的面庞漾起笑意,好似御花园中初绽的牡丹,又似春日里的明媚日光。

每每望见都会让人觉得放松惬意。

“太子殿下~~”她的尾音一如既往的带着钩子,桃花眼中潋滟生辉。

乾景泽点点头,温和端正,“让你久等了。”

“没有,是我唐突才是。贸然给殿下下帖,还望殿下不怪。”

她轻轻眨动着明亮如星般的眼眸,客气话里没有一丝刻意的讨好,倒像认准他不会计较般的娇嗔。

在宠爱中长大的人便会这般有恃无恐。

就连他都有些羡慕她。

顾昭华上前为乾景泽斟茶,染笑的眸中噙着崇慕,“之前多亏殿下教导才避免我与大姐姐滋生误会,殿下还助我得到了蝴蝶纸鸢,我真的很感激殿下。”

乾景泽抿了口茶,眸光平和的望着她,温声回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况且最后也未能让你如意放飞纸鸢告诫先人之灵。”

“此事要怪我的失察,又如何怪得了殿下。”顾昭华连忙摇头,开口辩解。

乾景泽见状蓦然一笑,“你替旁人辩解倒很及时,怎么落到自己身上反倒不会言语了。”

顾昭华翘了翘粉唇,小声嘟囔道:“那不一样,总之谁也不能冤枉了殿下!”

她生得甚美,随意的一个小表情都有着说不出的灵动可爱,让人只觉心情甚悦。

乾景泽眸光微微晃动,不自觉的也勾起了唇角。

他身为储君每日既要处理公务,又要提防明枪暗箭,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在心里权衡良久。

这一巴掌甩在了盼儿的脸上。

盼儿的头被打偏,脸上被顾昭华纤长的护甲划出一道红痕。

顾念兮惊怔不已。

顾昭华对人向来冷漠寡淡,她若瞧不上的人便是只言片语都懒得应对,何曾做出过当众掌掴他人之事。

盼儿亦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昭华,“二小姐为何打我?”

大小姐性情温柔善良,莫说打人便是重话都没说过一句。

可二小姐竟不由分说便打她的脸。

顾昭华拿出帕子擦了擦手,随手将帕子丢给阿蛮,神情倨傲而又冷漠,“打人还需要理由?”

傲慢、冷酷,完全符合恶女的形象。

阿蛮心疼的看着顾昭华的柔夷,小姐这双手保养得极为柔滑细嫩,竟然打在了盼儿那糙脸上。

真是暴殄天物。

“小姐打你是赏,你不谢恩还胆敢质问小姐,谁给你的狗胆!”阿蛮可不管有谁在,只要人触怒了顾昭华,她便立刻开启战斗模式。

顾昭华满意颔首。

坏女人身边就该有个助纣为虐的忠心打手。

阿蛮最得她心。

顾昭华看着自己微有发红的掌心,清浅的皱了皱眉。

扇人巴掌虽然爽,但会手疼。

下次随身带个戒尺吧。

“二妹妹。”顾念兮轻声开口,眸光盈盈,“我知二妹妹因王爷而恼火我,可盼儿是无辜的。她只是怜惜我一路劳累,这才说了不该说的话,妹妹若怪便怪我吧,不要迁怒盼儿。”

顾念兮只算中上之姿,但她气质清雅温婉,很是怜人。

周遭众人也不免同情起这位可怜的大小姐来。

乾景凌见状心中一紧,拧眉冷声道:“顾昭华,本王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顾昭华抬起眼眸淡淡的看着乾景凌,少女美眸似秋水,唇瓣无需点脂便娇艳欲滴,美得不可方物。

即便这张脸乾景凌已经看了多年,也仍会在不觉间为这独得老天偏爱的美丽而晃神。

“我竟不知京中何时改了规矩,小姐教训一个下人也算过分?”少女声如冷泉,冰得人心中发凉。

乾景凌心里漫起一抹说不清的情绪,声音却缓和了下来,“教训下人的确不算什么,可她毕竟是念兮的贴身婢女,你这般岂不等同于在打念兮的脸面?”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便这样原谅顾昭华会伤了顾念兮的心,便又绷着脸道:“况且若非你不肯载念兮同来,又怎会闹出这样的事端!”

顾昭华神色如常未有一丝波动,一双墨眸冷若古井,“我若不打她,今日损的便是我安国公府的颜面!”

顾念兮闻言诧然,满是不解的问道:“二妹妹何出此言?”

“你的马车坏在何处?”顾昭华突然开口质问。

顾念兮不明所以,如实回道:“今日方一出门马车便坏了……”

“既如此,你为何不回府中吩咐门房另备马车?”顾昭华眸光冰冷的看着顾念兮,姿态是上位者方有的威仪,“堂堂安国公府难道连一辆备用的马车都没有,竟还要府中小姐步行赴宴,传出去真是贻笑大方。”

众人闻言也回过味来。

对啊,马车坏了再找一辆就是,何必这般辛苦。

有些人看向顾念兮的眼神别有意味起来,看来这位大小姐也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单纯良善。

顾念兮连忙解释道:“我一是怕迟了赴宴,这才想着尽快跟上妹妹,二来……也是怕给家里添麻烦。”

她轻轻垂下眸子,不再多说什么,但乾景凌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回府中时间不长,又是二房的小姐,自然处处谨小慎微。

他启唇要帮顾念兮说什么,顾昭华又冷幽幽的开了口,“你口口声声说不想给家里找麻烦,却任由婢女在侯府门前指责我,让外人尽数看了一出姐妹相斗的戏码,不知哪个麻烦更大些?”

“二妹妹,我没这么想过……”

顾念兮急得落下了眼泪,顾昭华却话锋一转,“我知姐姐回京时间短,不晓得其中的规矩。可盼儿一直都是二房的下人,却不知开口提点,反而刻意挑拨,难道不该打吗?”

顾昭华无一字指责顾念兮,却又彰显了世家嫡女应有的风范,倒是衬得顾念兮满身小家子气。

乾景凌闻言也觉顾昭华甚有道理。

念兮不懂情有可原,但身为下人却不知为主子分忧解难。

不仅该打,更该杀。

顾念兮想了想不再狡辩,大大方方的颔首道:“多谢妹妹提醒,姐姐以后会注意的。”

乾景凌露出赞许欣慰的神情,念兮就是这般真诚纯粹,从不会无理取闹。

若非这些年流落在外,她也定会成为京中首屈一指的贵女。

顾念兮偏头对盼儿道:“盼儿,二小姐的教诲你定要铭记在心,以后切不可再犯。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妹,你岂能因为妹妹拒绝载我便当众指责她,回去后罚抄十遍府规。”

“是。”盼儿对顾念兮的惩罚无一丝怨怼,乖乖颔首道:“奴婢知错了。”

见顾念兮没完没了的旧事重提,顾昭华鼻腔中发出一声清冷的呵笑。

她搀着阿蛮的手,登上了华贵的马车,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

她极美、极艳,是浓墨重彩才能渲染出的牡丹,是生来便长在锦绣膏粱中的明珠宝石。

“大姐姐不要总是对别人的东西这般上心,这马车是我的外祖父荣亲老王爷赠予我的生辰礼物,言明此车独属于我一人,而非国公府的财产。”

顾昭华的母亲是荣亲老王爷的独女长宁郡主,他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自是千娇百宠。

“莫说是你,就连我母亲也不曾用过。”母亲自然也有华贵舒适的马车,她说这些话单纯的为了让顾念兮难堪。

顾念兮果然面色一僵,她并不知这马车还有如此特别之处。

顾昭华又冷冷睨了神情复杂的乾景凌一眼,漠然道:“日后王爷在教我友爱姐妹之前,还是先学会兄友弟恭吧”

他那个皇帝爹给他生了一窝兄弟姐妹,她怎么没瞧他爱护哪个。

严以律人宽以待己,双标狗!

乾景凌脸色变了变。

今日若换作是他,也定不会与太子同乘。

他是不是对昭华太过严厉了?

见她乘车欲走,乾景凌下意识上前一步,勒住缰绳语气平和的问道:“尚未赴宴,你怎的就要走了?”

顾昭华眸色寡淡的望着他,并未顺着台阶走下来。

娇嫩的樱唇吐出的字眼格外冷漠,“莫名其妙被人训斥冤枉,还要强颜欢笑留下赴宴,我像是那种很贱的人?”

语落,她直接撂下了帘子,半眼都不再看他。

曾经她以为乾景凌与她是一样的人,容貌绝色、出身高贵,足以配得上她这般的人物。

但现在她知道了。

乾景凌是个贱人,他们才不配!

“小姐,咱们要回国公府吗?”

顾昭华对镜自照,镜中的少女娇媚明艳,美丽无双,“不回,进宫。”

阿蛮一副懂了的样子,“小姐是要进宫与贵妃娘娘告状吧!”

“王爷的确太过分了,居然为了顾念兮当众下小姐的颜面,是该让贵妃娘娘骂醒他!”

“人家才是亲母子,你还真指望她会为我出头?”顾昭华落下镜子,漫不经心的道。

“可贵妃娘娘最喜欢小姐了呀,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您。”

顾昭华挑唇冷笑。

贵妃喜欢的可不是她顾昭华,而是她的国公爹和郡主娘。

毕竟瑾王出身再好也非储君,总要靠着外力搏一搏那个位置。

顾昭华抬手敲了一下阿蛮圆溜溜的额头,“傻阿蛮,贵妃送来的那些东西咱们府里没有吗?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哄小孩儿的玩意罢了。”

就说国公府喝的茶,可比御茶好多了。

那些量少的好茶根本不会送进宫里,免得皇上嘴喝刁了,下面的人不好采买。

阿蛮想了想,还真是。

国公爷和郡主对小姐宝贝的不行,小姐吃穿用的都是京中最好的,其他府邸的姑娘加起来也比不得。

“那小姐为何还要进宫呢?”

顾昭华挑唇一笑,如盛绽的芍药花般千娇百媚,“瑾王让我很不开心,所以我打算,换个男人玩玩。”

与其费力帮瑾王夺嫡,不如一开始就选择太子,做现成的太子妃。

前世所有人都说她是夺人所好的恶女,可她委实不记得抢过顾念兮什么东西。

那顾念兮都穷出酸味来了,她能抢什么。

不过是不甘心自己的好友和爱慕的男人移情别恋,这才丑相百出。

如今她想明白了,那些狗男人留之无用,丢便丢了。

既然都说她是恶女,那这次她便抢走顾念兮的男人,不为情爱,只为那至高之位!

待她手握权柄,都给她去死!

“你当真愿意放我离开?”玄裳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毕竟这么多年她身边只有他一个暗卫。

更何况她与大小姐素来不对付,他不相信顾昭华会轻易将他拱手让人。

顾昭华未去看他,只玩味的勾着唇角,“旧不如新,我既寻到了更好的,难道还会委屈自己将就你这种货色?”

冷酷的少年面上浮现出诧异,以及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一抹失落。

能摆脱顾昭华去大小姐身边,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可如今以这种方式得偿所愿,他心里反是有些不舒服。

她竟要为了一个刚捡回来的男人便舍弃自己?

她怎能如此薄情!

玄裳抿动着嘴唇,半晌语气冷硬的说道:“好,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要食言!”

他倒要看看待事成之后,顾昭华可会信守承诺。

顾昭华没理会少年人逞强的小心思,只淡声对阿蛮道:“找府医过来给他瞧瞧,记得提醒府医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我要他好看!”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阿蛮颔首应下,有些担忧的道:“府医定不敢乱说话,奴婢怕小黑那贱人会告诉大小姐。”

顾昭华笑着牵起唇角,本应明媚的笑容却尽是阴冷锋芒,“放心,他很快就自顾不暇了。”

顾昭华两人离开后,季明渊才缓缓睁开眼环顾眼前的房间,墨眸泛着寒潭一般的幽色。

不愧是安国公的掌上明珠,就连一间厢房都如此奢华。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入了安国公府,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若能就此搭上安国公府这艘大船,对他们所图谋之事或将大有益处。

只是那位二小姐……

季明渊眯了眯眼眸,这位二小姐的性情难以琢磨,不知可会成为变数。

但她与瑾王关系甚密,若能加以利用,或许会成为一步好棋也未可知!

……

话说顾念兮回到府中始终心神不宁,便派春樱悄悄去瑶华阁寻连枝。

春樱脑子活泛,趁着午时众人休憩,当真将连枝给找了来。

“念兮!”

“连枝!”

虽只隔数日,可对两人来说却恍若分别多年,两人望着彼此皆是未语先泣。

“连枝,你瘦了。”顾念兮满目心疼的捧着连枝的脸,漂亮的杏眸中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连枝满心酸楚,她吃不好睡不好,又要做粗活又要罚跪,怎么可能不瘦。

“我没事的念兮,我更担心你,这些日子顾昭华有没有欺负你?”念兮善良柔弱,不知道有没有受委屈。

春樱在一旁暗暗撇了撇嘴,做奴才的还在那担心主子,真不知道脑袋是怎么长的。

“主子说话你杵在那做什么,还不下去!”盼儿颐指气使的吩咐道。

她一瞧见春樱便恼火,觉得她趁虚而入抢了自己大丫鬟的风头。

春樱看了顾念兮一眼,见顾念兮抿抿唇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识相的上前道:“奴婢去为大小姐烹茶。”

见春樱聪明又有眼力,顾念兮也对她越发满意,便好声对盼儿道:“你不要总对春樱这般严厉,她照顾我也算尽心。”

“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春樱毕竟是后来的,您得提防她些才是。”盼儿最看不上春樱那副好钻营的嘴脸,总觉她心术不正。

顾念兮却觉得春樱对她还算忠心,否则也不会提醒她小心院中有眼线。

只她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顾昭华睫羽微颤,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平添一抹哀伤。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衣袖滑落,露出一段冷白纤细的皓婉。

“我知王爷不肯信我,毕竟我不若大姐姐那般会讨人喜欢,你们都嫌我骄纵任性,你们都讨厌我。”她哽咽开口,似猫儿一般委屈而又可怜。

乾景凌忙道:“昭华,本王并没有……”

顾昭华不理会他,而是起身行至门前唤来了玄裳。

玄裳的不情不愿的现身,他看了一眼被乾景凌护在身后的顾念兮,眸色深了深。

何时他才有能力这般护她?

“小黑,你来告诉王爷。”顾昭华声音温软,可看向玄裳的眼神却冰冷凌厉,尽是威胁之意,“方才可是我救了大姐姐?”

玄裳看向顾念兮,只见她的眸光近乎哀求,他攥了攥拳,咬牙道:“二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顾昭华满意的牵起唇角,眸中光芒流转。

人是她推的又如何,顾念兮为了保全名声,不还是要乖乖为她遮掩。

做恶人可真痛快!

乾景凌闻言心情更加沉重。

玄裳虽是昭华的侍卫,却对念兮存有倾慕之心,自不会为了包庇昭华而说谎。

如此一来,他单是今日便已经冤枉误会她许多次了。

那以前呢,昭华是不是也如这般受了委屈。

顾昭华转身偏首,露出的侧颜恰是她最美的角度,足以让乾景凌看见眼底的悲伤。

她眼里明明噙了一层水雾,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如一枝骄傲的红梅,任凭风雪也压不下它的枝骨,“王爷,臣女此身可算分明了?”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只语气平静的询问着他。

乾景凌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他以前总觉她太过娇蛮,想让她学着像念兮一般温婉懂事,可此时看她如此他却并未觉得宽心。

“昭华,我不是有意……”

顾念兮倏然上前挽住了顾昭华,声音轻柔的打断了乾景凌的话,“二妹妹,你别怪王爷,王爷也是关心则乱,这才误会了妹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莫要因此影响了你和王爷的情谊。”

顾昭华心中冷笑,好个关心则乱,若非自己看透了乾景凌,此时怕是又要恼火了。

“的确都是大姐姐的错。”顾昭华一字一顿。

顾念兮愣了下。

顾昭华一脸认真的看她,“本来不过三言两语的事,大姐姐却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哭个不停。你若早些告诉王爷,王爷又怎会误会我责骂我?”

乾景凌向来唯我独尊极好颜面,又岂愿意承认自己的过错。

自己这番话恰好给他递了台阶,他一定会顺势爬下来。

见乾景凌拧眉,顾念兮担心他会误会自己,忙柔声解释道:“我并非因委屈而落泪,我只是太担心连枝了,这才会不小心失态。”

“本王知道。”

乾景凌心里虽有点儿介意,但他了解顾念兮的品性,她这般善良单纯,又岂会故意隐瞒,想来只是一时情急。

真正可恶的另有其人。

“贱人,你竟敢辱骂昭华。”乾景凌对顾连枝可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看她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抬脚便踹在了她的心窝处。

若不是她,昭华与念兮又岂会争执,自己又岂会误会昭华!

阿蛮抽的巴掌只是皮外伤,乾景凌这一脚却疼得顾连枝险些晕厥过去,此时只觉五脏六腑拧成了一团。

“王爷!”顾念兮飞扑到顾连枝身前,泪眼婆娑的望着乾景凌,“连枝虽有错,但她本意是为了护我,求王爷放过连枝吧!如果二妹妹不解气,那王爷尽管打我给妹妹出气吧!”

“念兮,你这又是何必。”乾景凌哪里舍得罚她,连忙拉顾念兮起身。

顾昭华翻了个白眼,暗骂了一句奸夫淫妇,便冷幽幽的开口道:“大姐姐倒是会慷他人之慨,顾连枝顶撞的是我,大姐姐就这么替我原谅她了?”

顾念兮哭声一顿,她总觉得今日的顾昭华有点奇怪,虽然还是那般骄纵的性子,但她往日性子冷漠说话直接,不像今日句句像刀子,剜的人心口疼。

顾昭华不再搭理她,只抬手指着顾连枝,冷声道:“阿蛮,把她给我打出去,从今以后不准她再踏入国公府一步!”

傲慢、骄横,像一只华丽高傲的孔雀。

乾景凌弯了弯唇角,昭华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最好。

只要她不欺负念兮,这京中由得她张扬。

顾连枝一听顾昭华要赶她走,连忙呜咽着去拉顾念兮的衣袖。

她不能离开念兮,她要做女主最坚定的追随者。

顾念兮也不舍得让顾连枝离开,国公府的下人都拜高踩低,他们只敬顾昭华,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唯有连枝真心对她,带她结交朋友、教她京中规矩,她不能失去连枝。

“二妹妹,连枝在这府里生活了十余年,与父亲母亲感情深厚,你若驱她出府,父亲母亲也定会难过。”

顾昭华慢悠悠的回了句,“他们难不难过与我何干?”

她不必在乾景凌面前装良善,乾景凌与她一样冷心冷肺,才不会在意旁人的感觉。

果然,乾景凌开口道:“念兮,她本就不是国公府中人,让她离开也好。”

顾念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咬了咬牙,屈膝跪下,“王爷,臣女从未求过您什么,但求这一次您不要赶她走好不好?”

面对顾念兮的苦苦哀求,饶他郎心似铁此刻也化成了一汪水。

未等乾景凌开口,顾昭华却扑哧笑出声来,俏皮的摊了摊手,“王爷,我说的没错吧,大姐姐就是很喜欢跪的。”

乾景凌抿了抿唇,搀起顾念兮温声道:“念兮,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便好,你是国公府的小姐,不必让自己如此卑微。”

昭华便从来不会如此,让她下跪怕是比杀了她还难以接受。

顾念兮一时愣住,原来他竟觉得自己卑微吗?

顾念兮心中漫起一丝酸楚。

她不是顾昭华,生来便拥有一切,她没有资本骄纵,只能以这种方式来保全身边的人。

乾景凌一时为难,他不忍拒绝念兮,可他方才已经冤枉了昭华,如今也不好启齿要求她。

“她想留下也不是不可。”

乾景凌眼前一亮,但见顾昭华看了他一眼便飞快的移开了眸子,显然仍在置气。

乾景凌心中愧疚更深,她素来骄傲,可今日却要为了他委曲求全。

他不禁自我反思,最近的确有些冷落她。

他该好好补偿她。

顾昭华有意让他愧疚不假,但她自有其他打算。

“国公府虽不差她一口吃喝,但她非我顾家血脉,不能这般不清不楚的留在国公府。”

当初父亲母亲也是看在顾连枝在国公府生活了十余年的份上,才同意让她做府中的三小姐。

但显然,顾连枝从未领过他们的人情。

她微微挑起下巴,冷冷看着顾连枝,“现在我只给你两条路,一是离开国公府。”

顾连枝连连摇头,念兮性子柔弱,若没有她护着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

见她摇头,顾昭华幽幽挑起唇角,“第二条路便是,若想留在国公府,便签了卖身契,至此为奴!”

“太子殿下~”

乾景泽微微一怔。

这宫里人人都唤他为太子殿下,但这种语气他还是第一次听闻。

娇软无骨,尾调似有钩子般勾人心魄,甜而不腻,并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和厌烦。

他闻声望去,便见一少女提裙跑来。

月色外衫与粉色的裙摆随风而动,仿佛一枝桃花突然闯入眼帘,美得毫无防备、难以招架。

“太子殿下,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少女微微仰着头,露出娇花一般的容颜,一双明眸灿若星子,又似宝石般璀璨。

乾景泽眸光微晃,下意识的露出了常人面对美丽事物的欣赏。

只当他看清眼前人时,眉心略一蹙,凤眸中凝了一丝不喜与厌烦。

顾昭华,安国公的宝贝女儿,听闻她倨傲自持、喜好奢靡、行事张扬,简直集所有他厌恶的性格于一身。

更重要的是,她与瑾王两小无猜,十有八九会是未来的瑾王妃,而瑾王母子对储君之位早已野心勃勃,眼前的少女于他而言是麻烦,也是绊脚石。

乾景泽并不想多做理会,可少女却似乎并无看出他眼中的疏离,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里溢满了期待。

“太子殿下,臣女的纸鸢挂到了树枝上,您能帮臣女取下来吗?”

乾景泽本抽身欲走,闻言反是顿住了脚步,不确定的询问了一遍,“你让孤,帮你取纸鸢?”

顾昭华点点头,很是苦恼的嘟起了小嘴,“这棵树太高了,臣女和阿蛮都够不到呢。”

她目光灼灼的望着乾景泽,眼神近乎可以用虔诚来形容,“但太子殿下身姿颀长伟岸,您定能一下子就取下纸鸢。”

乾景泽凝眸看着眼前的少女。

安国公府的小姐当真胆大包天,竟连储君都敢指使,还一副理所当然之姿。

偏生她的眸光纯粹简单,并无其他色彩,因为她的世界本就如此,自不会懂得卑微畏惧。

顾昭华自小便随着长宁郡主入宫,只她每每都与瑾王玩在一处,他自不会凑上前打搅,是以对这位顾二小姐了解不多。

只知自念兮回来后,她似乎没少与念兮为难。

毕竟念兮不像这些世家小姐那般骄纵跋扈,她纯善温良,这样的性子虽美好但难免会受到委屈。

“太子殿下~~”

少女娇软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垂眸便见顾昭华柔夷交握成拳,满是祈求的望着他,“太子殿下,您就帮帮臣女吧,好不好?”

乾景泽淡淡瞥了她一眼,虽未应声,却还是行至了梧桐树下。

不同于瑾王的冷俊,乾景泽生得清华矜贵,如一块美玉温润而又疏离。

衣袖起落间如流风回雪,气质清雅绝尘,担得起谪仙二字。

顾昭华勾了勾唇角,桃花眼中潋滟之下尽是寒潭,不染一丝情欲。

她以前只是不屑揣摩别人的喜好,但不代表她不会。

她若想做,可以比所有人做得都好,稍稍动些心思便足以牵动男子的心弦。

因为她足够高贵足够美丽。

乾景泽纵身一跃,便轻轻松松的取下了纸鸢。

不过举手之劳,帮她取下纸鸢,她便不会再来烦他了。

“太子殿下好厉害啊!”顾昭华眼睛一亮,抚掌惊叹,眼里满是崇拜和欢喜,“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一定可以!”

见她这般模样,乾景泽一时竟觉得好笑。

不过取个纸鸢谈何厉害,国公府的小姐竟这般没见过世面。

转念一想或许正因受尽宠爱,心思反倒是简单,喜恶都挂在脸上不知隐藏。

“皇兄一向繁忙,今日竟心情在这里说笑。”乾景凌阔步而来,冷冽气势宛若裹挟了风霜。

他冷冷看了顾昭华一眼,眸中尽是不悦。

她明明知晓自己与太子势不两立,方才竟还对太子笑得那般灿烂。

真是没有分寸!

乾景泽一向讨厌麻烦的人麻烦的事,但凡瑾王早来一些,也不会耽搁他这么多时间。

如今他更没有兴致与两人浪费口舌,便准备离开,却正巧看到了顾昭华脸上那抹不耐又无奈。

乾景泽挑了下眉,她与瑾王素来亲近,为何会露出这般的表情。

乾景凌见太子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端详着顾昭华,心里不禁升起怒意来,一开口便难免对顾昭华阴阳怪气起来,“我说你怎么会提前离开,原来是进宫告状。除了搬弄是非,你还会做什么?”

顾昭华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眸,眸中水雾笼罩,却被她隐忍着压下了泪意。

“我搬弄什么是非了?”声音微有颤抖,却竭力保持着冷静,骄傲得不愿被人发现她的脆弱。

“你自己心里清楚!”乾景凌眼里尽是失望和冷意,“亏得念兮处处为你说话,你却在背后告黑状,简直不可理喻!”

听闻事情与顾念兮有关,乾景泽眼眸微敛,幽深的眸中翻涌着危险的暗流,“你对念兮做了什么?”

顾昭华神伤的看着乾景泽,旋即自嘲的牵起唇角,轻笑出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并不做解释,只淡声道:“臣女就不打扰太子和王爷寒暄了,二位谁若得空烦请派人去慈宁宫禀告太后娘娘,便说臣女身体不适,不能陪她用膳了。”

顾昭华将纸鸢扔给阿蛮,屈膝随意福了一礼便拂袖而去,只留下两个被甩了脸色的男人心思各异。

乾景凌很恼火,这是今日她第二次对他发脾气了,她真以为自己会一直纵容她吗?

乾景泽则是见识到了这位第一贵女的性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骄纵,只不过他更在意念兮今日发生了何事。

“皇祖母那里便由瑾王去禀告吧。”乾景泽撂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乾景凌虽不情愿,但又不能让宋太后空等,只能怒气冲冲朝着慈宁宫方向而去。

上了马车后,顾昭华脸上的委屈愤怒荡然无存。

阿蛮却仍旧愤愤难平,“太子殿下和王爷怎能都这般误解小姐,实在太过分了!”

顾昭华却悠然而笑,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误解了才好,这样他们才会心生愧疚,男人的愧疚与怜爱一样好用,有些时候甚至威力更大。”

今日之事两人稍稍打听便会知道她受了委屈,她无法瞬间夺走他们全部的在意,但埋在他们心里的那颗种子会渐渐生根发芽。

她等着他们怀着愧疚来弥补她的那一日,她会让他们双手奉上自己想要的东西!

……

乾景泽派人稍加打听,便尽数得知了忠勇侯府门前发生的事。

念兮自是无心之过,毕竟她流落在外多年,不晓得规矩。

至于那顾二小姐的做为,也并无过错。

虽行事风格粗鲁了些,但她本就不是会隐藏情绪的人。

至于告状一事……则是瑾王误会了她,他已派人打探过,皇祖母今日很开怀,未有一丝不悦。

但这些与他何干。

马车行至忠勇侯府门前,顾念兮恰好刚登上瑾王派来的马车。

“太子殿下!”顾念兮似有些诧异,下一瞬便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似春风般拂过乾景泽的心。

他看了一眼瑾王的马车,不动声色的道:“听说你的马车坏了,孤送你回去。”

顾念兮茫然的歪了歪头,“殿下今日都未出宫,怎知我的马车坏了?”

她心里涌起一抹暖流,殿下竟如此关心她吗?

“方才顾二小姐进宫了。”

顾念兮愣了一下。

盼儿先行开了口,语气满是抱怨,“二小姐定是进宫去告您的状了!明明就是她的错,见您的马车坏了却不肯载您同来,逼得您只能步行赴宴惹人笑话。如今还要恶人先告状,大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盼儿心知太子心仪自家小姐,便故意道出顾念兮的委屈,好以此让太子越加怜惜顾念兮,顺便再让太子厌恶顾昭华。

任她顾昭华再张扬还能大过储君,迟早有她苦头吃!

顾念兮抿唇轻声道:“不要胡说,二妹妹不会这般待我的……”

只她的声音很没有底气,看着柔弱又无助。

“小姐,您就是太心善了,二小姐这么欺负您你还替她说话!”盼儿这一招屡试不爽,每次都会让太子格外心疼顾念兮。

“够了盼儿,今后不许再提此事了。无论昭华如何待我,她都是我妹妹。”顾念兮声音虽轻,语气却很是坚定,俨然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

盼儿满心的期待的等着太子开口,谁知抬眸间却冷不防的触及了对方那冷肃威仪的眸光,吓得她一时险些腿软跪倒。

“身为下人妄议主子,你可知是何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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