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在祁砚声面前,我变得特别爱哭。
我在舅舅家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肉的面,在傅家也没有。
傅太太虽然口上让府里其他人照顾我,但傅亭安和沈知薇欺负我时,她撞见了也从来不拦着。
丫头们嬉笑着拿剩菜剩饭给我时,她也只是淡漠地移开视线。
起初,我天真地以为她是真心想娶我进门,但时间久了也慢慢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她不过是想在众人面前落一个好名声罢了,毕竟刚在姻缘娘娘面前订完亲就把一个孤女赶走,说出去太难听。
榕城人最重信和义,这件事传出去,傅家的生意也会大受影响。
我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但肚子实在饿得不行。
算了,不管祁砚声有什么图谋,我全身上下也就只剩力气了,大不了多给他家做些活。
我吃着面,祁砚声拉着他娘到屋里解释我的来历。
吃完面祁砚声也没有要赶我走。
祁砚声家只有一厅两屋,他爹娘住一间,他住一间。
晚上,祁砚声在大厅铺了张席子,把他的房间让给我。
过了一会儿,他又抱来一床被子,“你盖这床,这是新弹的,暖和。”
他不好意思地把床上洗得发白的被子抱走了。
我闻了闻新被子,是阳光的味道,很安心的味道。
傅亭安回到家,看见沈知薇正在用打火机烧纸。
他抢过来一看,纸被烧得只剩下一个角,还能看到枇杷梨膏几个字。
是林半夏的药膳方子。
“林半夏留给刘妈的,鬼知道她打的什么坏主意,说不定想药死咱们,烧了省心。”
沈知薇拉着傅亭安的胳膊,开心地说道:“不过这个寄生虫终于滚出我们家了。”
傅亭安甩开她的手,怒道:“沈知薇,谁让你动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