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亲个小嘴罢了。
“不会吧.....你们还是成年人吗?”
任欢欢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他警校那么严,放假了他又得回家照顾他妈妈。我们很久才见一次面,更喜欢待在一起看看书,玩玩游戏。”
方静摇了摇头,“哎~好男人啊。居然没带你去开房!”
“方静!”
“好好好,我不说了。”
方静喝了一口咖啡,而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邀请函拍在她面前,“林墨的画展,业内顶尖的画家,票很难抢的。”
任欢欢扫了一眼邀请函,上面[林墨·光影]几个字烫得晃眼。
她本想拒绝,却在看到参展画家简介时顿住。
林墨,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现为省公安厅刑侦画像顾问。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却透着一股锐利。
"……警队的画像师?"
"对啊,听说她弟弟也是警察,不过具体做什么就不知道了。"方静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包,"去换衣服,一个小时后出发。"
任欢欢将那个邀请函推到她的面前,“我不想去,我又不懂画。”
"谁要你对画展有兴趣了?"方静一把合上她的电脑,"林墨可是省厅刑侦画像专家,她老公可是恒心法律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专攻跨国知识产权案件。听说最近有几个顶级IP的版权大战都是他们经手的...多认识一些这样的人,以后能用的着。”
她说罢,走到她身后,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何况,你要出去透透风了,再这样闷着写稿,迟早要发霉。"
方静拉着她去了衣帽间,拉开衣柜,眉头一皱:"你管这叫衣服?"
衣架上清一色的宽松体恤、牛仔裤,还有几件万年不变的衬衫,全是任欢欢闭关写作时的标配。
"这怎么了?"任欢欢靠在门框上,"舒适,实用,耐脏。"
方静翻了个白眼,直接从衣柜深处抽出一条被遗忘的墨绿色连衣裙,"这件,我上次送你的吧?吊牌都没拆。"
而后又直接蹲下,从衣柜底层拖出一个落灰的收纳盒,"别告诉我你把这些都忘了。"
盒子里整齐叠放着几条夏装连衣裙,吊带裙,还有几条收腰衬衫裙。
任欢欢一怔。
那是去年夏天为了参加一些推脱不掉的活动买的,后来一直宅家,根本没机会穿。
"这条蓝的。"方静拎起衬衫裙在她身上比划,"领口开得刚好能若隐若现。还有这条白的,你本来就白,穿上更白了,还有这条....这条不行,你现在瘦了,穿着不好看,这个扔了。"
任欢欢眉头微蹙,"我是去见人脉,不是去相亲。"
方静根本没理会她,又从抽屉里拎出一双高跟凉鞋,"配这个。"
然后熟门熟路的拉开首饰盒,"耳环要这对珍珠的,若隐若现很心机……等等!"她突然捏起一条银链,"这什么?"
一条极细的银链,坠着个小小的指南针模型。"
时南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冰冰凉凉。
人在找东西的时候,尤其是找不到的时候,那耐心是有限的。
尤其是现在,被七年前的前男友嘲讽,她仅剩的耐心再看到他的眼神时,又多了一分。
“我不是。”
她从车内出来,声音如蚊,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一点没变。"时南的目光扫过她的脸,"还是出门不带脑子。"
任欢欢抬眸,"你这是...什么意思?"
哪怕七年前不欢而散,也不至于再见时恶语相向吧?
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比七年前更加锋利,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邃。一如既往,一身正气,又帅又正。
也是一如既往,长了一张死嘴。
她似是心虚的别过目光,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你突然别停我的车我都没生气。"
僵持了几秒,任欢欢终于败下阵来,掏出那本在大衣口袋里找到的驾照递给他,"我有驾照。"
时南的表情迅速恢复职业化的冷静,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看她时,那双曾让她沉溺的眼睛如今冷得像淬了冰。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可以了吗,警官?"她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的发音。
时南扫了一眼证件,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任作家。"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就像七年前那个雨天,她站在宿舍楼下等他解释,而他在电话里只有三个字:"随你便。"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她伸手要拿回证件。
时南却突然收回手,公事公办地说,"车灯坏了,按照交规应该扣分。"
"你....."
"不过今天就算了。"他将证件扔回车里,“我们在追踪一辆涉案车辆,型号颜色都和你的相似。刚才转弯时没看清车牌,抱歉。"
说罢,转身就走。
所以这就是别她车的解释?
任欢欢盯着他的背影,不知哪来的勇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时南的背影僵了一瞬。很快,他的声音飘过来,"说什么?恭喜你的新书大卖?还是感谢你当年教会我....."
他侧过脸,昏暗的灯光在锋利的轮廓上投下阴影,"什么叫及时止损?"
任欢欢愣在原地,直到黑色越野车扬长而去,似是一掌打醒了她。
她回到车里,突然发现自己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