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秋月卿正坐在窗前抄经,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如她此刻混沌的心境。
门被轻轻推开,宋羽安款步而入,依旧是那副柔弱温婉的模样。
“姐姐,昨天委屈你了。”宋羽安声音轻柔,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本发誓此生绝不做妾,可关尘他执意如此,我实在拗不过。”
秋月卿抬眼,目光清冷如霜,却只是轻轻抿唇,并未回应,她继续低头抄写经文,仿佛宋羽安的话不过是耳畔的风。
宋羽安见状,并未恼怒,只是装作好奇地靠近:“姐姐抄的如何了?让我瞧瞧。”
说话间,她的衣袖不经意地扫过案上的墨砚,墨汁瞬间倾倒,在桌上蔓延开来,也溅到了她浅色的裙裾上。
“啊!”宋羽安惊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惊慌,“姐姐,你这是为何?”
几乎是同一时间,穆关尘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看向满地狼藉,又看看宋羽安染着墨汁的衣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秋月卿,你还有完没完?”穆关尘怒目而视,“羽安担心你伤心,好心来安慰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竟往她身上泼墨汁!”
秋月卿握紧手中的笔,定定看着来人:“不是我做的,是她自己打翻的。”
“姐姐,你不要再说了。”宋羽安眼中含泪,轻轻拉住穆关尘的衣角,“关尘,姐姐许是心里不痛快,你不要责怪她。”
穆关尘却根本不听秋月卿的辩解,也无视宋羽安的“求情”,冷声道:“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他转头吩咐下人:“既然这样,那就把她丢进池塘,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家主!”碧桃扑通跪下,满脸哀求,“夫人身子弱,最怕冷了,这春寒料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