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质,霜风刺骨。
我披着一件纤尘不染的霜色鹤氅,独自立于城南药商李家那朱漆剥落、尽显颓败的宅院门前。
夜色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檐角悬挂的几枚青铜风铃,在呜咽的夜风中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病者呻吟般的“叮咚”声响,更添几分凄惶。
紧闭的院门缝隙里,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汹涌而出——那是多种名贵草药混合熬煮的奇异辛香,此刻却与一股源自生命腐朽、肉体溃烂的恶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直冲脑髓、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无需叩门,心念微动,沉重的门栓便无声滑落。
我踏入院中,那股死亡的味道更是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粘稠黑雾。
庭院萧索,枯叶满地无人扫,廊下挂着几盏白灯笼,在风中摇晃,映出惨淡的光。
主屋的门虚掩着,透出昏暗摇曳的烛光,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推开房门,浓烈的药味与腐臭味几乎令人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