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挣扎,任由巨大的无力感和灭顶的寒意将他吞噬。
他挺直了脊背,尽管那脊梁骨仿佛随时会断裂。
他迈开脚步,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走向电梯。
“沉舟!”
苏蔓凄声呼唤。
顾沉舟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显得异常孤绝而苍凉,额头的血迹和挺直的脊梁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对比。
陈默脸色惨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周正和他的手下,如同沉默的押解者,跟在顾沉舟身后。
电梯门缓缓打开,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
顾沉舟走了进去,转过身。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最后的目光,越过周正冰冷的肩膀,越过走廊里惊慌失措的苏蔓和陈默,再一次,死死地钉在了那扇紧闭的ICU大门上。
门内,一片寂静。
门外,他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电梯门彻底关闭,将那个沾满血迹、眼神空洞而绝望的身影,连同他崩塌的世界,一起吞没、下沉。
走廊里,只剩下苏蔓压抑的啜泣,陈默沉重的叹息,以及那扇ICU大门上方,指示灯无声而恒定的、冰冷的红光。
指示灯下,厚重的门内。
一片洁白、寂静,只有生命监护仪器发出规律而低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