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声。
病床上,沈见微依旧静静地躺着。
脸色苍白,长睫覆下,呼吸平稳而微弱,仿佛沉陷在深度的麻醉后沉睡之中。
然而,就在电梯门关闭的轻微震动沿着建筑结构隐隐传来,最终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她那覆盖在浓密睫毛下的眼睑,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直平放在身侧、插着输液针管的右手食指,极其缓慢地、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极其轻微地……向上,勾动了一下。
像是一个无声的、冰冷的回应。
又像是一个精密棋局中,落下的最后一颗,定胜负的棋子。
冰冷的微笑,仿佛从未消失,只是更深地刻入了她苍白而平静的睡颜之下。
冰冷的电梯金属内壁,映出顾沉舟此刻狼狈而凝固的身影。
额角的血已经半凝,黏在皮肤上,带来刺痒的触感,但他毫无知觉。
周正和另外两名调查员如同沉默的雕塑,分立两侧,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水银,沉甸甸地灌满这狭小的空间。
电梯无声下行,失重感轻微拉扯着胃袋,更像是在将他拖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顾先生,”周正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金属般的质感,“在抵达调查点之前,我建议你调整好状态。
隐瞒、抗拒或者情绪失控,对你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