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嘴唇,极其微弱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是一个……冰冷到极致、也嘲讽到极致的……微笑。
如同深冬寒夜里,悄然绽放于雪地之上的、淬着剧毒的冰凌之花。
顾沉舟死死地盯着那抹转瞬即逝、却足以冻结他灵魂的冰冷弧度,瞳孔骤然缩紧!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比刚才得知“孩子”是假时更加刺骨!
她醒着?
她一直……醒着?!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他淹没。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载着她的病床,如同载着一个精心编织的、冰冷复仇的梦魇,平稳地、无声地,滑入了走廊更深处的、灯光惨白的阴影之中,最终消失在拐角。
只留下他一个人,如同被彻底遗弃在冰冷地狱角落的孤魂,瘫坐在自己额头流下的、尚未干涸的血泊里。
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温热的液体混着冷汗滑过眉骨,带来一阵黏腻的痒意。
顾沉舟却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