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感官,都被刚才推过眼前的那张病床,被病床上那抹冰冷到极致的微笑,彻底攫取、冻结。
那微笑像烙印,深深烫在他惊悸未定的瞳孔深处。
她醒着。
她一直醒着。
她听到了他所有的崩溃、咆哮、悔恨,听到了医生宣判那个“孩子”只是一个恶毒的谎言。
然后,她在昏迷的边缘,对他露出了那个笑。
巨大的寒意,比手术室外的穿堂风更刺骨,顺着脊椎一路爬升,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被玩弄于股掌之上、坠入无底深渊的冰冷恐惧和……荒谬绝伦。
“顾总……”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陈默)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将他从冰冷的地上搀扶起来。
陈默的脸上也带着惊魂未定和担忧。
“您……您的伤需要处理……”顾沉舟像是没听见。
他猛地挥开陈默伸过来的手,动作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凶狠。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双手死死扒住冰冷的墙壁,指甲在光滑的墙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才勉强支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