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孕……没有孩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入顾沉舟的太阳穴。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没有倒下。
他捂住剧痛欲裂的额头,指缝间渗出更多的鲜血,混合着冷汗,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流下。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所有的光芒——崩溃的、绝望的、希冀的、疯狂的——在瞬间全部熄灭,只剩下一种彻骨的、死寂的、无边无际的茫然和……荒谬。
他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在手术室外崩溃嘶吼,撞得头破血流,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巨大的、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耻辱感,混合着更深更沉的、如同坠入无底深渊的绝望,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像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提线木偶,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缓缓地滑坐下去,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低着头,沾满血污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些,两个护士推着一张移动病床出来。
病床上,沈见微静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