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酒杯,一步步走回客厅,步履沉稳,带着掌控一切的气场。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份协议,反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却淬着冰碴:“沈见微,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还是说,苏蔓回国的消息,让你终于演不下去了?”
他刻意加重了“苏蔓”两个字,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我脸上刮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痕。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甚至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那是一个极其浅淡、近乎于无的笑容,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疏离。
“顾先生,”我纠正他的称呼,声音平稳无波,“你的苏蔓回来了,这位置,我占着不合适。
签了,对你,对我,对她,都好。”
我的指尖在冰凉的玻璃茶几边缘轻轻划过,视线落在他握着酒杯、骨节分明的手上,“况且,强扭的瓜不甜。
三年了,我也累了。”
顾沉舟眼底那点嘲弄的笑意瞬间冻结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委屈控诉,只有一种近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