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一步步走到楚汐面前。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四目相对。

没有了朝堂上的君臣之别，没有了内室里的冰冷疏离，也没有了生死边缘的复杂纠缠。

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带着无尽疲惫与责任感的……平静。

“北境……和孩子们，就……拜托你了。”萧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他将一块雕刻着龙纹、触手温润的墨玉令牌，轻轻放在楚汐手中。“持此令，如朕亲临。朔方三州军政，皆由你节制。”

楚汐看着手中的令牌，又抬眸看向萧珩。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托付、愧疚、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情愫。

最终，他弯下腰，轻轻抱了抱依偎在楚汐身边的烬儿和玥儿。

“烬儿，玥儿，听娘亲的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父皇早点回来！”玥儿奶声奶气地说。

烬儿则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不舍。

萧珩直起身，不再犹豫，转身，在陈枭和内侍的搀扶下，登上了御辇。

沉重的车辕碾过冰雪覆盖的道路，庞大的仪仗缓缓启动，朝着南方京城的方向，渐行渐远。

楚汐站在原地，一手牵着烬儿，一手抱着玥儿，静静地看着那远去的龙旗。

风雪吹起她鬓角的发丝，拂过她苍白而平静的脸颊。

直到那队伍彻底消失在茫茫雪原的地平线上，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娘亲，父皇还会回来吗？”烬儿仰着小脸，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