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北境初定,狼戎虽退,其心不死,仍需长公主威名坐镇震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意味。
“故,恳请长公主殿下……暂留朔风城,主持北境大局,护持烬皇子周全。
待朕回京,颁布罪己诏,昭雪楚氏沉冤,整顿朝纲后,再……恭迎殿下与皇子、帝姬凤驾还朝!”
将嫡长皇子留下!
这无异于将未来储君作为“质子”,留在手握重兵与绝对力量的楚汐身边!
更是将北境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土地,彻底交予她掌控!
这是帝王的无奈,也是最大的诚意与妥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楚汐身上。
大堂内,落针可闻。
楚汐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眸。
那双星璇般的瞳孔,平静无波地扫过萧珩,扫过噤若寒蝉的众臣,最后,落在了大堂之外,那风雪初霁、露出湛蓝天空的远方。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无声,却重逾千钧。
尘埃落定。
数日后,朔风城北门。
寒风依旧凛冽,但阳光已破开厚重的云层,洒在洁白的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长长的、戒备森严的皇家仪仗停在城门之外。
龙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萧珩身着厚重的明黄龙袍,外罩玄狐大氅,在陈枭等将领和内侍的簇拥下,立于御辇之前。他的脸色在阳光下依旧苍白,身形也显得单薄,但帝王的威仪已重新凝聚。
他的目光,越过送行的官员和军队,落在城门洞下。
楚汐依旧是一身素净的靛青色宫装,外罩雪白的狐裘,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身边,站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烬儿和玥儿。烬儿的小脸还有些苍白,牵着楚汐的手,依恋地靠着她。
玥儿则好奇地看着庞大的仪仗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