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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是执棋者,是守护者,却成了最沉重的负担,需要她燃尽自己去拯救、去支撑。

他看着她苍白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看着她温柔安抚孩子时低垂的眼睫,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感激?有。

愧疚?更深。

忌惮?无法避免。

但还有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依赖?

“朝堂……”萧珩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地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带着孩子喧闹的宁静。

“张太傅他们……如何了?你……摄政?”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楚汐安抚孩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祖制……”萧珩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祖制?在她诛灭上古邪魔、一人退十万大军的功绩面前?

在她掌控着那神秘莫测、足以定鼎乾坤的力量面前?

在她以女子之身,在他濒死之际强行稳住江山社稷的铁腕面前?

“祖制,是用来护国的,不是用来亡国的。”楚汐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心思。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陛下若觉得臣妾僭越,”她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待您龙体康健,自可收回权柄,再治臣妾之罪。”

她的话,滴水不漏,恭敬中带着绝对的疏离与掌控。

她称他“陛下”,自称“臣妾”,却将“收回权柄”、“治罪”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珩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他燃烧龙气、濒临死亡的那一刻起,从他需要她以命相搏去拯救、去支撑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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