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了他渐渐死灰的表情。
……病房里。
汪老师双眼红肿,脸上的鄙视和愤怒不加掩饰,“日理万机的姜总终于有空了啊,打了快一个月的电话,终于打通了呢。”
“怎么,是来确认被您当做不要的垃圾扔在外面自生自灭了八年的亲女儿死透了吗?”
姜泽成麻木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明明,就要接我回家了啊。
明明就要告诉我,从今往后,他只会有我一个宝贝。
他的意识仿佛被抽离,茫然地看着床上盖着白布的我,似乎无法反应,他的女儿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不,不是突然的。
被抛弃的八年里,我没有钱,靠着捡瓶子和翻垃圾桶活下来,我住过桥洞,睡过公园长椅,饿到胃痉挛偷吃酒店剩菜被人按着扇巴掌的时候,我的爸爸亮相拍卖会,在城市最大的中央大屏上,将罕见珍品‘沧海明珠’天价拍下,亲手戴着姜明珠脖子上。
八年的风霜雨雪,不闻不问,我能活到十八岁是妈妈在天上保佑我。
汪老师从桌上拿过一碟纸甩给姜泽成,泣不成声,“姜余她上进努力又懂事,是今年的高考省状元,她本该有一个灿烂的人生,光明的未来,却死在了十八岁,血癌!”
“她是首富的女儿,却没有钱给自己买一颗好一点的止痛药。”
“如果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女儿,我怎么会舍得让她受这么多苦,我恨不得把我的一切都给她。”
姜泽成沉默着,眼神呆滞。
汪老师冷笑着擦了眼泪,深吸了口气,“我不应该对你这种冷血的人抱有幻想,姜余的遗体我会带走,你根本不配当她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