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伤口似乎有些发黑了。
她听说过沾了毒药,伤口才会发黑。
她浑身一激灵,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要死了,她这是要死了。
内间卧房中。
陆子潇坐在床榻边,一脸肃容,想起太子生死未卜,心中略有些忧心。
三皇子宇文俊要刺杀太子的消息他已经亲自送了出去,可他至今还未收到太子回京的消息。
自从自己的母亲过世,父亲又娶了母亲的闺中好友安庆侯府的二姑娘楚莹做了继室,他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位继母长袖善舞,里里外外所有人都赞她温柔贤淑,大家都说陆国公真是好福气。
最最难得的是她说为了自己的闺蜜,陆国公的原配萧夫人安心,这辈子绝不会再生儿育女,只安心培育萧夫人所出的两个孩子,陆子潇与他的弟弟陆子骞。
太后娘娘听闻此事,大为震动,在宫宴上赞她乃是京中闺阁典范,能做到贞慈并茂,不矜己出,惟念先人之嗣,这般存心,便是《女诫》中继母如母的真义了。
为此,太后娘娘赏下了很多锦缎金银玉器,又特特送了“继母如母”的牌匾,挂在国公府中。
如今连国公府的老人都闭口不提那位疾病缠身,性格古怪的原配夫人,只记得这位明艳大方,贤良淑德的继室夫人。
陆子潇清晰记得,母亲临死前,她攥紧他的手,可是口中已经说不出话来,只眼泪汪汪看着他。
母子连心,十岁的他觉察到了母亲的无奈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