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的脸色瞬间褪成羊皮纸色,他腰间的玉佩终于不堪撞击,“啪”地碎成两半。
我看见他喉结滚动,像要咽下破碎的牙齿,却在开口前被嬴政的冷笑截断。
“准奏。”
嬴政抬手按在剑柄上,龙渊剑的鱼肠纹在烛火下泛着幽蓝,“非秦记皆烧之,敢藏《诗》《书》者弃市。
至于淳于博士..……”他顿了顿,冕旒下掠过一丝玩味,“可留你全尸,归葬曲阜。”
淳于越猛然踉跄着跪下,白发散落在玉碎上,像冬雪落在残棋棋盘。
我站起身时,发现自己的朝服下摆已被烛泪浸透,凝成硬块。
殿外忽然刮起西风,卷着阶下的碎玉片直扑丹陛,被武士的戈矛挡成一片晶亮的雨。
退朝时,王翦的青铜铠甲声从身后传来,像晒干的豆荚在风中轻颤。
这位三朝老将的右肩比左肩低了半寸,那是二十年前抗燕时中箭留下的旧伤。
他身上还带着北疆的霜气,与殿内的椒香混在一起,生出一股腐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