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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之患。”

殿内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我用余光瞥见,右首列位的博士淳于越正攥紧袖口,露出半截竹简角,青黑色的编绳上沾着陈年墨渍——那是他总带在身边的《春秋》,连如厕时都要捧读的鲁国旧典。

“臣有异议!”

淳于越的声音像被霜打了的稷穗,却硬是梗着脖子往前跨了三步,腰间玉佩撞在石阶上迸出脆响,“殷周之王千余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

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若朝堂生奸佞,如田常、六卿之流,无宗室拱卫,何以相救?

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

他说到“师古”二字时,特意提高了声调,袖口的竹简滑出寸许,我看清了简首朱笔写的“隐公元年”。

嬴政的冕旒突然剧烈晃动,烛火在他瞳孔里碎成金箔,我知道这是暴怒的前兆——七年前,他在蕲年宫听见“太后男宠”四字时,眼中也曾闪过这样的碎光。

“陛下,”我猛地叩首,额头撞在砖缝里嵌着的碎玉上,腥甜在舌尖漫开,“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各以治,非其相反,时变异也。

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

臣闻市井小儿皆歌‘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此等妖言,皆因旧典未毁,人心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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