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昭瞥见他指节捏得发白,轻轻拍了拍他:“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忽然紧紧搂住她:“以后旁人给的这些东西别乱喝。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沈月昭被他搂得透不过气,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松些...我要喘不过气了。”
陆明渊这才稍稍放开,却仍将她圈在怀中。
沈月昭大呼口气:“谁说我想喝了,昨日是你那兄长在,非逼我喝…”
“陆明允?”
她抬眸,正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素日含笑的瑞凤眼里竟起了杀意。
待得陆明渊趁着天光未亮离去,沈月昭跌坐回榻上,回想起喝完那碗药以后刀绞般的腹痛。
前世的记忆翻涌上心头,她记得临产前那几日,她也是这般腹痛不止。
可那时候她没有喝过林姨娘的药,她的药都是那位婆母陆老夫人为表慈母之心,从自己的私账上走的。
她那时怀的毕竟是陆家的骨肉,心想着就算陆老夫人再刻薄她,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孙子孙女都不要。因此每日按时服用,没有多加戒心。
难道,这蹊跷就在她前世喝的安胎药里?那么陆老夫人,是否知情呢?
她需得查查那老太婆的私账,但还一时无从下手,毕竟那老太婆把自己的钱袋子捂得比什么都紧。
午间她步入松鹤堂时,正瞧见林姨娘在给老夫人揉肩。陆老夫人眯着眼睛,似是极为享受。
一阵醉人的甜香袭来,沈月昭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自打林姨娘这两日回了松鹤堂伺候,这里又开始燃起那甜腻的安息香。
她忽然想起了两次在运丝船上闻到的气味是什么。
“月容,过来坐。”老夫人竟难得地主动邀她坐到身边,“自你瑶儿妹妹出嫁,我这儿就怪冷清的,以后你若得空,便常来母亲这儿坐坐。”
今日她竟难得的殷勤。
林姨娘向着她欠了欠身,算是行礼。看这神态自若的样子,好像完全不记得昨天逼她喝药作的那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