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带权臣杀入前夫府内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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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昭昭我心17
  • 更新:2025-04-28 14:30:00
  • 最新章节: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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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作势去解他的衣带:“郎君可有什么钥匙?妾身解不开呢。”

“在...”他喘息粗重,摸索着从贴身的荷包里掏出一枚铜钥,“都在这里...”

沈月昭心知药力已经起了十足的效用。

她接过钥匙时,陆明允突然将她压倒在榻上。她急中生智,假意娇嗔:“郎君别急...”

轻推间,将案上燃着的安神香又拨近了几分。

忽然有个黑影从窗外翻进来,一个肘击将陆明允敲晕。

沈月昭满脸无奈地看着怒气冲冲的陆明渊。

他眼中带着杀气,死死盯着昏睡在床上的陆明允。

沈月昭一只手用帕子擦拭方才被陆明允碰过的地方,另一只手将那枚铜钥递给陆明渊。

“喏,到手了。”

两人把陆明允在床上安置好,趁着夜色翻窗出去。

“等等……”走之前,沈月昭倒掉了香炉里的残香。

这迷香还是从林姨娘房里拿的。那日沈月昭闻出老夫人松鹤堂中的安息香味和运丝船上的香味类似,便取了林姨娘房中的香药让陆明渊去查。

查出来竟然是姜国特制的香料,只需一点便可让人意弛神迷,长期使用甚至会上瘾。怪不得老夫人那样依赖林姨娘调的香。

此香料若一次性量大使用,则会使人意乱情迷、言听计从。

沈月昭事先服了提神的药,刚才又咬破了嘴唇,才能勉力维持清醒。

陆明渊拉着她的手在夜色中疾行,两人到得书房。沈月昭直奔向紫檀多宝阁,背后果然有暗格,只是上了把铜锁。

沈月昭伸手,陆明渊递给她那枚铜钥。

“咔哒”一声,暗格打开,整整齐齐地累了一摞账册。

沈月昭指尖飞快地翻阅账册,忽然在一页朱批处停住。月光透过窗棂,照见纸上触目惊心的篡改痕迹。

“漕粮损耗”四个字下,墨色明显比周围深了一分。

“去岁秋汛...”她轻声念出被刮改前的残迹,“原来根本没有水患。”

她手指顺着账目往下,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运往襄阳的军粮!”

陆明渊立刻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耳垂:“你看这里。”他点在一行小字上,“每船虚报三成损耗,实际...”

“实际都运去了姜国榷场。”沈月昭声音发颤,抽出最底下那本泛黄的私账。

账页间夹着的,赫然是姜国商队出具的收据。

窗外突然传来梆子声。

沈月昭合拢账册前,想撕下被篡改的那页,却被陆明渊拦住。

他啪地合上暗格,拉着她退到书架后。

“你怎么不让我拿!”沈月昭气急,“那是通敌的证据!”

“不要,他会起疑。”陆明渊指尖捂住她的嘴,“他今日在你房中昏睡,明日点算发现漏了重要的账页,你会有危险。”

“在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能让你冒险。”他眼里流露出紧张的情绪。

“可是……”沈月昭还挣扎着想去拿账册,嘴角却流下血来。那是她刚才为了维持清醒不被药力所迷,自己咬破的。

“事涉沈家,我必须……”她的尾音被吞没。

陆明渊吻上她,那是一个极缠绵的吻,他用舌尖吻去她唇角的血渍。

“听话。”

“那些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沈月昭被他吻得气息紊乱,后背抵在书架上发出细微的响动。陆明渊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却紧紧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再去碰那些账册。

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他的吻既温柔又强势,像是要将她所有的固执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重生后,我带权臣杀入前夫府内全局》精彩片段


她作势去解他的衣带:“郎君可有什么钥匙?妾身解不开呢。”

“在...”他喘息粗重,摸索着从贴身的荷包里掏出一枚铜钥,“都在这里...”

沈月昭心知药力已经起了十足的效用。

她接过钥匙时,陆明允突然将她压倒在榻上。她急中生智,假意娇嗔:“郎君别急...”

轻推间,将案上燃着的安神香又拨近了几分。

忽然有个黑影从窗外翻进来,一个肘击将陆明允敲晕。

沈月昭满脸无奈地看着怒气冲冲的陆明渊。

他眼中带着杀气,死死盯着昏睡在床上的陆明允。

沈月昭一只手用帕子擦拭方才被陆明允碰过的地方,另一只手将那枚铜钥递给陆明渊。

“喏,到手了。”

两人把陆明允在床上安置好,趁着夜色翻窗出去。

“等等……”走之前,沈月昭倒掉了香炉里的残香。

这迷香还是从林姨娘房里拿的。那日沈月昭闻出老夫人松鹤堂中的安息香味和运丝船上的香味类似,便取了林姨娘房中的香药让陆明渊去查。

查出来竟然是姜国特制的香料,只需一点便可让人意弛神迷,长期使用甚至会上瘾。怪不得老夫人那样依赖林姨娘调的香。

此香料若一次性量大使用,则会使人意乱情迷、言听计从。

沈月昭事先服了提神的药,刚才又咬破了嘴唇,才能勉力维持清醒。

陆明渊拉着她的手在夜色中疾行,两人到得书房。沈月昭直奔向紫檀多宝阁,背后果然有暗格,只是上了把铜锁。

沈月昭伸手,陆明渊递给她那枚铜钥。

“咔哒”一声,暗格打开,整整齐齐地累了一摞账册。

沈月昭指尖飞快地翻阅账册,忽然在一页朱批处停住。月光透过窗棂,照见纸上触目惊心的篡改痕迹。

“漕粮损耗”四个字下,墨色明显比周围深了一分。

“去岁秋汛...”她轻声念出被刮改前的残迹,“原来根本没有水患。”

她手指顺着账目往下,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运往襄阳的军粮!”

陆明渊立刻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耳垂:“你看这里。”他点在一行小字上,“每船虚报三成损耗,实际...”

“实际都运去了姜国榷场。”沈月昭声音发颤,抽出最底下那本泛黄的私账。

账页间夹着的,赫然是姜国商队出具的收据。

窗外突然传来梆子声。

沈月昭合拢账册前,想撕下被篡改的那页,却被陆明渊拦住。

他啪地合上暗格,拉着她退到书架后。

“你怎么不让我拿!”沈月昭气急,“那是通敌的证据!”

“不要,他会起疑。”陆明渊指尖捂住她的嘴,“他今日在你房中昏睡,明日点算发现漏了重要的账页,你会有危险。”

“在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能让你冒险。”他眼里流露出紧张的情绪。

“可是……”沈月昭还挣扎着想去拿账册,嘴角却流下血来。那是她刚才为了维持清醒不被药力所迷,自己咬破的。

“事涉沈家,我必须……”她的尾音被吞没。

陆明渊吻上她,那是一个极缠绵的吻,他用舌尖吻去她唇角的血渍。

“听话。”

“那些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沈月昭被他吻得气息紊乱,后背抵在书架上发出细微的响动。陆明渊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却紧紧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再去碰那些账册。

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他的吻既温柔又强势,像是要将她所有的固执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沈月昭以为那人至少会扶自己一把,可惜没有。她径直往泥地里扑了过去,摔了个嘴啃泥。

“呵…”她听见那人居然还轻笑了一声。

沈月昭忍住心头想骂人的冲动,心想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新夫人好雅兴,吉时将到,还趴在这儿看风景。”

竹青色的襕衫下摆映入眼帘。沈月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极不雅观地趴在泥地上。

她爬起来,拍拍手上的尘土,抬眼瞧了瞧眼前的人。

是个俊俏的后生。

虽然做派讨人厌,但沈月昭不得不承认,这副皮相是相当不错的。

她仔细打量他一眼。

这青年生得俊逸风流,眉目如画,只是唇角还噙着几分顽劣笑意。

竹青襕衫衬得他身姿修长,腰间悬着一管玉笛,明明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偏被那戏谑的眼神带出几分不羁。

“怎么,新夫人看入迷了?”那男子举起手来在沈月昭眼前晃了晃,又是那副戏谑的语气。

沈月昭决定不理他,径直往前走。现在逃出去是正经,看美男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起来陆明允那个渣男长得也还不错,要不然上辈子她也不能忍他那么久。

可惜,皮相终究只是皮相,若是心黑透了,任你长成天仙也没用。

何况,好不容易又有了这辈子,只要走出这方天地,她还有的是机会,遍览世间美男。

想到此,她脚步愈发轻快起来,甚至还不自觉地轻声哼起了歌。

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她面前。

她皱眉:“你大…怎么又是你?”

“我大?”那男子挑眉,“我怎么大了?”

你大爷的…沈月昭在心里骂完整了。

没办法,她只会这一句骂人的话。

“这位郎君,麻烦让让路。”沈月昭绕开他,想往前走。却又被他一把拦住。

他拽住了她的手腕。没想到这男子看起来文弱,手劲儿却不小。

“知道我是谁吗?”他眯起眼睛,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藏着笑意,却不是温柔的笑意。

怎么形容呢?有点像猫捉老鼠,猫想看着老鼠怎么死的,那种玩味又残忍的笑。

沈月昭心头泛起一阵厌恶,这样的笑她上辈子在她婆母陆老太太脸上见过。

她很不喜欢。

“我管你是谁?”她用力挣脱他,白皙的手上泛起个红印子。

许是动静太大,惊动了送亲队伍那儿的人。喜娘边奔过来边喊:“新夫人,你在哪儿,在哪儿呀?”

“吉时要耽误了!”

沈月昭还想往前跑,那男子却还死死挡着她的去路。她急的要哭,眼眶红了一圈儿。

“诶,你可别哭,一会儿说不清了。”那男子看她要哭,竟然慌了神。

沈月昭看他那副风流眉目有了几分慌乱,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救命啊,这儿有登徒子!”

听到她这声石破天惊的呼喊,那男子震惊地看着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想非礼新妇啊,呜呜…”

沈月昭越演越上头。

左右逃不出去了,不如小小惩戒一下这个坏事儿的愣头青。

嘹亮的哭声终于招来了喜娘和吴嬷嬷。

“容姐儿,你怎么能跟外男在一块儿。”吴嬷嬷一个箭步冲过来把她拉到一边,身手之矫健,一点儿看不出来五十多了。

一旁的喜娘却大惊失色:“陆…陆…陆…”

她结巴了好几下,沈月昭狐疑地又看了面前的青年一眼,确定他不是陆明允,虽然眉眼有几分相似吧…

等等??

“陆二公子!”那喜娘终于惊呼出声。

什么玩意儿?这厮竟然是陆明渊?

那个十八岁中了探花的陆明渊?那个殿试深得官家青眼,本欲点作状元,却因容色实在俊俏,终被点做探花的陆明渊?

上辈子沈月昭嫁进陆家时,陆明渊已经外任,不在越州。她在陆家不到一年就难产而死,所以上辈子无缘得见。

但探花郎的美名远播大宁朝大江南北,陆家二公子是多少闺秀的春闺梦里人。这点她是知道的。

她怔怔又看了陆明渊一眼,他竟然又笑了,这次笑起来竟然让人如沐春风:“嫂嫂好。”

沈月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面上却很平静,她理了理刚才拉扯得有些凌乱的喜服,身子福了福,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二叔好。”

吴嬷嬷适时地插进话来:“陆二公子,让您见笑了,我家三姑娘有些怕生。看来刚才都是误会。”

误会?怕生?陆明渊想到刚才她一会儿张牙舞爪,一会儿耍无赖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沈月昭一个刀子一样的眼神甩过去。

有趣。

陆明渊暗叹,没想到陆明允为人虚伪又无聊,娶来的新妇却这么有意思。

只是,似乎与传说中的温柔谦和,一点儿不沾边?

他也理了理衣领,做了一个恭请的手势,“吉时已到,请嫂嫂上轿。”

沈月昭没想到陆家这次竟然派了陆明渊来做迎亲的先头队。要知道,上辈子陆家可是相当看不起他们沈家的商贾出身,只派了管家领着一队稀稀拉拉的家丁到湖州渡口来迎亲。

结果嫁过去才知道,陆家虽是书香世家,可其实早已败落,虽然出了陆明渊这个探花郎,可毕竟在朝中根基未稳,且陆明渊是陆明允二叔的儿子,陆家大房二房又早已分家,陆家大房沾不到什么光。

陆家大房内囊空虚,阖府都指着她这个商家女的嫁妆续命。却又都看不起她,从婆母到小姑,从管家到仆从,人人都唾弃她商家女的出身。

她前世苦心经营,散尽嫁妆填补亏空,晨昏定省侍奉婆母,还要忍受小姑的刁难和下人的冷眼,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到头来他们还不是不把她当人看,她难产想要让大夫给施针的时候,陆明允不让,没有一个人替她求情。

真是软饭硬吃的一家人。

这次又怎么着,是又活不下去了?都把魔爪伸向她三妹妹沈月容了。

也不知这次父亲又陪嫁了多少,够不够他们陆家祸祸的。

她看着花轿后的十里红妆,心里又啐了一口,斜睨了陆明渊一眼,转身往花轿走去。

既然逃不掉,索性就再去那个虎狼窝里走一遭。

这次,她要把那儿搅个天翻地覆。

而陆明渊站在原地,无辜地冲吴嬷嬷眨巴了一下那双好看的瑞凤眼。

吴嬷嬷感觉自己要晕过去。

寅卯之交,沈月昭踏进松鹤堂时,忍着没打哈欠。

青砖地上已跪着两个持铜盆的侍女。陆老夫人倚在榻上,腕间缠着伽楠香珠,正听管事娘子报昨日的礼单。

“新妇来迟了。”老夫人眼皮都没抬,指尖拨动着香珠,“到底是商贾人家,不晓得官宦门第的规矩。”

老太婆,你倒是讲规矩,别用我的嫁妆啊。

沈月昭已经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面上礼数却丝毫不差。

她屈膝行礼,膝下青砖寒意沁骨,双手举过头顶将茶盏奉上:“母亲请用茶。”

“听说昨夜朗哥儿闹得厉害?”手中茶盏并未被接过,只听老夫人道,“两岁孩童离不得人,原该养在我跟前。”

“是儿媳疏忽。”沈月昭恭驯垂眸,奉茶的双手纹丝未动,眼角余光瞥见老夫人身侧立着的乳母,正是昨夜抱着元朗叩门的妇人。

是了,昨夜若没有主子授意,一个乳母怎么敢唐突新夫人。

估计是想让孩子来搅和洞房花烛。

这老太婆,连孩子都利用。

沈月昭捧着茶盏的手收紧了。

手里的茶盏始终没被接过,耳边管事娘子还在报礼单,沈月昭举得手酸。

这个陆老夫人,玩儿的还是上辈子那套把戏。她记得自己上辈子奉茶的时候,足足跪了有半个时辰。

“母亲,方才管事娘子报的单子,有几处错了数。”她突然主动出声,陆老夫人终于抬眼看了看她。

“沈家陪嫁的蜀锦是三十六抬而非三十二抬,湖珠八十匣而非六十匣……”

幸亏她在出嫁的路上让云织把嫁妆单子给她报了一遍,她从小又对账本过目不忘。

“到底是沈百万的掌珠。”老夫人嗤笑着打断。她眼风扫过沈月昭恭谨的模样,忽而笑道:“既进了陆家门,今日便该着手理家。嫁妆可要入库?”

手中茶盏终被懒懒接过,沈月昭扶着云织起身,指尖被茶水烫得发红。

“正要禀过母亲,沈家陪嫁的三十六抬蜀锦、八十匣湖珠需用樟木箱收贮。另有两浙路十二间绸缎庄,二十间织坊的地契需收在......”

嫁妆单子太长,沈月昭报得口干,却见老夫人原本浑浊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见钱眼开的老太婆。

“儿媳愿将越州八间织坊的利润,都孝敬母亲。”

云织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姑娘。

大宁朝有明文律令,嫁妆是女子私产,夫家不得无故侵占。怎么姑娘第一日就把自己的家私拿出来。

沈月昭瞥一眼老夫人心动得两眼放光的表情。

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上辈子她输就输在太为夫家着想,怕他们觉得用她的嫁妆没面子,自己一声不吭地拿嫁妆填府里的亏空。到最后也没有落一句好。

这辈子不如先主动拿出点儿蝇头小利收买人心。明着来,拿人手短,他们也不好太过分。

何况她主动贴补,一时半会儿老夫人不好再提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好孩子,难得你有这样的孝心。”陆老夫人慈爱地笑笑,“一会儿让陈嬷嬷带你去库房。把嫁妆清点入库吧。”

沈月昭眯起眼睛,库房钥匙算是到手了。

辰时,陆明允和陆瑶都来松鹤堂用早膳。

今日陆明允休沐,不必上朝。他着了一身家常便服,并未束发戴冠。

沈月昭站在原地懒得动。

见他进来,云织拽了拽沈月昭的袖子,示意她去侍奉碗筷。

他自己没手吗?

沈月昭不情不愿地坐到他身边,给他夹了一大把咸菜在碗里。

陆明允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陆瑶坐在她对面,用鼻孔对着她。

“陈嬷嬷,”老夫人忽然对侍立在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东西拿上来吧。”

不一会儿,陈嬷嬷捧着一方素白的帕子过来了。

“月容,这帕子干净得很哪。”

“我以为你虽然出身商贾,可终究懂得自爱。”

“你姐姐可是静默恭顺,三从四德,怎地你却如此放浪形骸。”

老夫人开始发难。

喂不熟的狼,沈月昭暗骂,刚刚收下她的好处,翻脸不认人。

刚想说这辈子老夫人也太好哄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云织急红了眼:“老夫人,昨天姑爷…”沈月昭一把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再说。

陆瑶牙尖嘴利,马上开始煽风点火:“哎呀,嫂嫂该不会…早非完璧吧?听说商贾之女最是轻浮呢。”

她掩唇讥笑的样子真欠揍,沈月昭忍住想扇她一巴掌的冲动。

沈月昭眼眶微红,起身对老夫人深深一拜:“都是儿媳的错…”

陆明允挑眉,她竟然不解释?

沈月昭不堪重负似的晃了晃身子,精准地倒在了陆明允怀里,她看到他眼底闪过的怜惜。

她此刻这副月容妹妹的皮囊,本就生得楚楚可怜,再加上她刻意弱柳扶风般的举止,确实能让所有男人生怜。

“听说商贾之家的女儿,从小跟着账房先生学算账,谁知道还学了什么别的?”

陆瑶一脸天真又恶毒的笑意。她盯着沈月昭,一字一顿地说:“嫂嫂,你要是识相,就该自己求一封休书……别等哥哥亲自赶你出门,那可就难看了。”

虽然上辈子已经见识过她的刻薄,但这辈子再度被这样羞辱,沈月昭还是被她赤裸裸的恶意所震惊。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够了!”陆明允终于出声,“昨夜月容身子不适,我怜她体弱,让她自个儿歇下了。”

“昨夜我宿在晚棠那里。”

沈月昭身子一僵,一个鲤鱼打挺从陆明允怀里站起来。

林姨娘的名字唤作林晚棠。

死渣男,昨夜不是说有公文要批么?

“瑶儿,你今日太过放肆了。”陆明允的声音低沉但威严,“你一个尚未出阁的在室女,怎可将这些污言秽语挂在嘴边。”

“咳…”老夫人适时出声,“原来是误会。”

“瑶儿,你哥哥说得对,你素日也太口无遮拦了些。罚你抄女戒十遍,自己在屋里待三天好好反省反省。”

“哥…娘…”陆瑶娇声道,见他们都不搭理她,又恶狠狠地剜了沈月昭一眼。

沈月昭两手一摊,做出个不关我事的无辜表情。

她知道陆明允极重脸面,所以昨夜没圆房的事,只能由他亲口说。

“月容,是为娘误会你了。”

“你定和你姐姐一样,是个有肚量的。”

听到老太太又提到自己上辈子,沈月昭觉得自己真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好孩子,一会儿饭后就去和陈嬷嬷清点嫁妆入库吧。”老太太和蔼地笑笑,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

还惦记她的嫁妆呢?陆府是有多穷啊?

她看着碗里的咸菜感慨,一会儿得好好盘一盘。

她居然与他同床共枕。

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与人同床共枕了。

她呼吸一滞,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腰却被轻轻揽住。

“去哪儿?”他嗓音慵懒,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却将她一把拉入怀中,作势欲吻。

“别……”她推开他,“二叔,我身子不方便。”

陆明渊神色忽地一黯,松开了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刚才真的只是想亲亲她而已。

而且,她怎么又不叫他子舒了?

想起昨夜的温存,沈月昭忽然放软了声调:“好了,算我误会了你。”

她就势坐在他膝上,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却见他极不高兴地撇开了头。

她哑然失笑:“探花郎今年贵庚啊?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置气。”

他还是不理她。

“好啦…子舒?”她拿额头抵着他的,一双美目在他眼前顾盼流转,“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忽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喉结滚动,却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四目相对间,竟忘了言语。

“咳…我忽然想起来,还要托二叔替我办件事。”

还是沈月昭打破了平静,她慌乱地直起身子道:“劳烦你替我查一查这药渣。”

“我昨夜刚喝了林姨娘的这碗药,并不好大张旗鼓的去查。”

她手指了指案上那只空了的药碗,还残存着些黑色的药渣。

“你是喝了林姨娘的药才那样的?”陆明渊眼底寒光乍起,“她竟然敢…”

沈月昭瞥见他指节捏得发白,轻轻拍了拍他:“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忽然紧紧搂住她:“以后旁人给的这些东西别乱喝。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沈月昭被他搂得透不过气,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松些...我要喘不过气了。”

陆明渊这才稍稍放开,却仍将她圈在怀中。

沈月昭大呼口气:“谁说我想喝了,昨日是你那兄长在,非逼我喝…”

“陆明允?”

她抬眸,正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素日含笑的瑞凤眼里竟起了杀意。

待得陆明渊趁着天光未亮离去,沈月昭跌坐回榻上,回想起喝完那碗药以后刀绞般的腹痛。

前世的记忆翻涌上心头,她记得临产前那几日,她也是这般腹痛不止。

可那时候她没有喝过林姨娘的药,她的药都是那位婆母陆老夫人为表慈母之心,从自己的私账上走的。

她那时怀的毕竟是陆家的骨肉,心想着就算陆老夫人再刻薄她,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孙子孙女都不要。因此每日按时服用,没有多加戒心。

难道,这蹊跷就在她前世喝的安胎药里?那么陆老夫人,是否知情呢?

她需得查查那老太婆的私账,但还一时无从下手,毕竟那老太婆把自己的钱袋子捂得比什么都紧。

午间她步入松鹤堂时,正瞧见林姨娘在给老夫人揉肩。陆老夫人眯着眼睛,似是极为享受。

一阵醉人的甜香袭来,沈月昭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自打林姨娘这两日回了松鹤堂伺候,这里又开始燃起那甜腻的安息香。

她忽然想起了两次在运丝船上闻到的气味是什么。

“月容,过来坐。”老夫人竟难得地主动邀她坐到身边,“自你瑶儿妹妹出嫁,我这儿就怪冷清的,以后你若得空,便常来母亲这儿坐坐。”

今日她竟难得的殷勤。

林姨娘向着她欠了欠身,算是行礼。看这神态自若的样子,好像完全不记得昨天逼她喝药作的那场戏。

沈月昭又不争气地红了脸。

陆明渊的目光落在她那个未绣完的荷包上,是鸳鸯戏水的样子。不由来了劲:“给谁绣的?”

沈月昭低头,指尖抚过鸳鸯戏水的图样,一时脖子红到了耳后根。

“说,给谁绣的。”他的鼻息扑在她颈侧,带起一阵麻麻酥酥的痒。见她不答,他更加放肆,冰凉的唇附上了她滚烫的耳垂。

“嗯…给你的。”她终于娇喘一声,瞬时又捂住了嘴。

他忽然松开了她,从她手里夺过那荷包,仔细端详,脸上竟露出孩童得了最心爱的玩意般天真满足的笑意。

沈月昭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由说道:“还没绣完呢…我的女工太粗笨了,你别见怪…”

见他仍是抓着那荷包不松手,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你先别急着拿走,我还想在里头放些回心草、夜交藤这些安神的药材,昨夜我看你的觉太浅……”

话未说完,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他手里握着那个荷包,又包住了她的手,交叠间是种奇妙的触感。

“多谢嫂嫂关心。”他的唇在她唇畔流连,“只是回心草似乎不止安神吧……”

沈月昭抬眸不解地看着他,他一双含情目湿漉漉的,让人迷醉。

“似乎还有壮阳之用。”他意味深长道,“是我让嫂嫂还不够满意?”

沈月昭的脸登时红了。

登徒子!登徒子!就不该给他绣什么劳什子荷包!

她啐了他一口,豁地从他身上离开站起来。

见她有些生气,陆明渊住了嘴,忽然正色道:“你托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林姨娘的药渣,没有毒。”

他说道,却见沈月昭神色平静,像是早料到如此。

“但是,大夫说,里头有大量的莪术。”

沈月昭挑眉,莪术是味常见的药材,是治妇人月事不调的,并没有什么稀奇,她幼时也见母亲喝此药调理过身子。

“莪术本是良药,最是破血行淤。可若是本有崩漏之症的人服下,会加重这种症状,”陆明渊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是孕妇,更是忌用的。只需一点点,便可让妇人早产破血,若是大量的莪术,还可能有性命之忧。”

沈月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节死死攥着那枚荷包,直攥得指节发白。

原来如此。怪不得前世自己会早产,会大出血死在产床上。原来是服用了过量的莪术。

好狠毒的女人。她眼中寒芒一闪,光关在柴房太便宜她了。

只是,若这莪术走的是老夫人的私账,老夫人难道是知情的吗?

他觉察到她的异常,将她攥紧的手捂到自己怀里,宽慰道:“好在你昨日服下的药量不大,若是长期服用,你气血本虚,恐伤了根本。”

沈月昭心中更加后怕,她想到陆明允让林姨娘为她调理身体,若不是今日林姨娘被关柴房,那肯定是会调理个一年半载的。

她要是一直喝这药,等于是在慢性服毒。

害死了前世的她还不够,还要来害她的妹妹,害她的这一世。而这其间,是否也有陆明允的意思。

沈月昭眼底浮起刻骨的恨意。

只是她想不通,前世她怀的是陆家的孩子,陆明允和老夫人看着都是极重子嗣的人,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他们宁可不要子嗣,也要害死她?

这一世她明明也都应对周全。若说林姨娘是因为妒忌,可为什么那渣男又要害她?

难道和她前世死前给陆明允整理的账册,和她今生在查的漕运走私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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