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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昭不理会帘后的陆瑶,看了眼身侧正喝茶的陆明渊,说:“虽说长嫂如母,平日里渊哥儿倒是也不怎么让妾操心。”

这次轮到陆明渊差点儿一口茶喷出来。

信王妃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反应过来便掩唇轻笑起来。

一旁的信王强压住嘴角,憋笑。

陆明渊这嫂嫂可真有趣,难得见他吃瘪。

宴会开始,沈月昭埋头吃菜,感叹着信王府的伙食真是比陆府好了百倍,也不怎么搭理陆明渊。他自酌自饮,饭菜倒没动几口。

对过那些世家公子们也都醉翁之意不在酒,席间不停地拿眼瞟着帘后,希望一见贵女们的芳姿。

半个时辰后,信王妃命人撤去残席,换上笔墨纸砚,笑道:“今日春色正好,不如行个飞花令,以‘桃’字为题,诸位才子佳人,莫要推辞。”

席间众人纷纷应和,沈月昭垂眸不语。她听到陆瑶在帘后得意地笑了一声,估计是想看她笑话。

前世因为母亲叮嘱她,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她在这种场合,从未露过锋芒。

陆家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会认字会管账的商家女,于文墨上是不通的。

而今天,她不想再藏拙。

飞花令行起,周明棠抢先起身,捏着绣帕娇声道:“桃红柳绿春意闹,蝶舞莺啼女儿娇。”

众人捧场叫好,陆明渊却连眼皮都未抬,指节轻叩桌案,似在等什么。

沈月昭忽然轻笑一声。

“陆夫人笑什么?”周明棠脸色微变。

“没什么。”沈月昭执起青玉杯,慢条斯理道,“周小姐这诗……倒像是市井俚曲。”

陆明渊抬眼看她,目光里带了抹玩味:“嫂嫂既嫌旁人浅薄,不如亲自赐教?”

沈月昭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微扬:“桃李春风一杯酒…”

她故意顿住,将杯中残酒饮尽,复又抬头:

“江湖夜雨十年灯。”

陆明渊眸光骤深。

信王抚掌:“好诗!”

沈月昭却突然掷杯,摇了摇头:“可惜这诗后半句太悲,我倒更喜欢…”

她提笔蘸墨,边念边在素笺上挥毫写下:“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满座公子骇然,闺秀们更是掩口惊呼。

她听见周明棠不满的声音:“居然敢在花信宴上写这等带着血光的狂诗,也不怕信王和王妃怪罪。”

“喂,你可别连累我啊!”陆瑶在帘后对着她喊。

陆明渊却忽然低笑出声。他接过狼毫,在她诗旁续道: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这是愿与她并肩作战的意思?沈月昭想起那天他问她“嫂嫂,合作吗”时的眼神。

她一时心绪烦乱,忽然伸手将那诗笺揉成一团,回道:“可惜了,这等诗文不配今日的桃花宴。”

前世她和陆明允也不是没有过浓情蜜意的片刻,不然元朗是怎么来的。

他也曾握着她的手许过“白头偕老,定不负你。”可结果呢?

男人的话,听听就好。

她转身对上首的信王和信王妃伏身告罪:“妾无状了,还请信王信王妃责罚。”

信王忽然抚掌大笑:“无妨,我竟没想到,陆家还能出个女探花。”

见信王发话,席间宾客便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事就这么揭了过去。

信王妃轻击双掌,一队身着彩衣的舞姬便翩然而入。这些女子想来都是信王府精心调教的舞伶,身段婀娜,舞姿曼妙。

沈月昭正托着腮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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