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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此事传到刘起耳中,陆明允就是一步废棋了。
思忖间,陆明允温声道:“今日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沈月昭乖巧应下,退出松鹤堂时,余光瞥见廊下阴影处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明渊正抱臂倚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冲他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多谢二叔。”
陆明渊眸色一深,指尖摩挲着袖中那瓣珠花,轻笑出声。
沈绾绾,我们,来日方长。
而沈月昭转身离去时,心下狐疑,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大伯母安好。”她还未走远,听见陆明渊对老夫人恭敬地说,“小侄特来商议东厢库房修缮一事。”
她松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自己刚才在紧张什么。
难道是害怕今天和他……那什么的事暴露?
只是想一想,沈月昭瞬时便涨红了脸。
呸呸呸……今天的事必须要忘记。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她加快了脚步,今晚,还得再去会会陆瑶。
出乎意料,陆瑶的院中空无一人。看来她并未依老夫人的意思在房中思过。
沈月昭转身离去,到得回廊转角,却听见两个女子的私语声从假山后清晰地传来。
“本以为今日在信王府能让她犯七出之条,这样陆家就能没收她的嫁妆。”陆瑶的声音里满是怨毒,“她姐姐的嫁妆填了陆家的亏空,我一分没捞着,她的我总该得些了。”
“小姐,这事要是让老夫人知道...”另一个声音是白芷。
沈月昭挑眉,看来那外衫让她发痒,便是白芷受陆瑶指使做下的手笔。
“怕什么?”陆瑶冷笑道,“娘左右是不会为我谋划的,我需得为自己想想。有了嫁妆,才能高嫁,我才不用在这陆府仰人鼻息。”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白芷,你定要帮我,事成之后,我让你做我的陪嫁,日后也能做夫君的一房妾室,定不会亏待了你。”
原来如此,两世纠缠,竟都是为了她的嫁妆。
可怜女子,真是无根的浮木,即便像陆瑶这样,有大哥有母亲,也无人为她真心谋划。到最后只能自己走了歪路。
沈月昭叹了口气,加重脚步从假山后转出:“瑶儿妹妹,原来你在这儿。”
陆瑶脸色骤变,白芷更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嫂、嫂嫂...”陆瑶强作镇定,“你怎么...”
“我正要去找你呢。”沈月昭笑得温柔,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母亲要为你议亲呢。”
陆瑶一愣:“什么议亲?”
“就是信王妃那位表叔啊。”沈月昭故意提高声调,“母亲已经让我替你去找信王妃保媒了。”
“不可能!”陆瑶尖叫出声,“那老头子都五十了!娘不会...”
“怎么不会?”沈月昭笑得更温柔可亲,“那位大人虽然年近五十,但家财万贯,且是个会疼人的。你带着我的嫁妆过去,定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陆瑶面如死灰:“你...你都听到了?”
沈月昭忽然收起笑容:“听到了又如何?”她一把扣住陆瑶的手腕,“想要我的嫁妆?下辈子吧。”
她又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白芷:“至于你...明日就去庄子上伺候吧。”
庄子上的粗活岂是白芷这种细皮嫩肉的大丫鬟受得了的。
“夫人饶命!”白芷连连磕头,“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月昭甩开陆瑶的手,冷声道:“瑶儿妹妹,与其惦记别人的东西,不如想想怎么讨好你未来的夫君吧。”
她转身离去,听见陆瑶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重生后,我带权臣杀入前夫府内沈月昭陆明渊小说》精彩片段
储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此事传到刘起耳中,陆明允就是一步废棋了。
思忖间,陆明允温声道:“今日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沈月昭乖巧应下,退出松鹤堂时,余光瞥见廊下阴影处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明渊正抱臂倚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冲他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多谢二叔。”
陆明渊眸色一深,指尖摩挲着袖中那瓣珠花,轻笑出声。
沈绾绾,我们,来日方长。
而沈月昭转身离去时,心下狐疑,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大伯母安好。”她还未走远,听见陆明渊对老夫人恭敬地说,“小侄特来商议东厢库房修缮一事。”
她松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自己刚才在紧张什么。
难道是害怕今天和他……那什么的事暴露?
只是想一想,沈月昭瞬时便涨红了脸。
呸呸呸……今天的事必须要忘记。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她加快了脚步,今晚,还得再去会会陆瑶。
出乎意料,陆瑶的院中空无一人。看来她并未依老夫人的意思在房中思过。
沈月昭转身离去,到得回廊转角,却听见两个女子的私语声从假山后清晰地传来。
“本以为今日在信王府能让她犯七出之条,这样陆家就能没收她的嫁妆。”陆瑶的声音里满是怨毒,“她姐姐的嫁妆填了陆家的亏空,我一分没捞着,她的我总该得些了。”
“小姐,这事要是让老夫人知道...”另一个声音是白芷。
沈月昭挑眉,看来那外衫让她发痒,便是白芷受陆瑶指使做下的手笔。
“怕什么?”陆瑶冷笑道,“娘左右是不会为我谋划的,我需得为自己想想。有了嫁妆,才能高嫁,我才不用在这陆府仰人鼻息。”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白芷,你定要帮我,事成之后,我让你做我的陪嫁,日后也能做夫君的一房妾室,定不会亏待了你。”
原来如此,两世纠缠,竟都是为了她的嫁妆。
可怜女子,真是无根的浮木,即便像陆瑶这样,有大哥有母亲,也无人为她真心谋划。到最后只能自己走了歪路。
沈月昭叹了口气,加重脚步从假山后转出:“瑶儿妹妹,原来你在这儿。”
陆瑶脸色骤变,白芷更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嫂、嫂嫂...”陆瑶强作镇定,“你怎么...”
“我正要去找你呢。”沈月昭笑得温柔,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母亲要为你议亲呢。”
陆瑶一愣:“什么议亲?”
“就是信王妃那位表叔啊。”沈月昭故意提高声调,“母亲已经让我替你去找信王妃保媒了。”
“不可能!”陆瑶尖叫出声,“那老头子都五十了!娘不会...”
“怎么不会?”沈月昭笑得更温柔可亲,“那位大人虽然年近五十,但家财万贯,且是个会疼人的。你带着我的嫁妆过去,定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陆瑶面如死灰:“你...你都听到了?”
沈月昭忽然收起笑容:“听到了又如何?”她一把扣住陆瑶的手腕,“想要我的嫁妆?下辈子吧。”
她又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白芷:“至于你...明日就去庄子上伺候吧。”
庄子上的粗活岂是白芷这种细皮嫩肉的大丫鬟受得了的。
“夫人饶命!”白芷连连磕头,“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月昭甩开陆瑶的手,冷声道:“瑶儿妹妹,与其惦记别人的东西,不如想想怎么讨好你未来的夫君吧。”
她转身离去,听见陆瑶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陆夫人,”信王妃挑眉,“你不会说的是我那远房表叔,钱若林吧?”
“正是。”沈月昭抽出陆瑶的生辰帖奉给王妃,“家中已议妥,觉得这桩婚事再合适不过,因此妾今日特意带来了小姑的生辰帖。”
“这……”信王妃面露难色,“陆家可知,我那表叔已经年逾五十啊?”
信王妃还真是个善良的人,沈月昭都有点不好意思说接下来的话了。
但她想起陆瑶那张刻薄的脸,还是硬着头皮道:“这个家中也是知道的。郎君说小姑自小顽劣,嫁个年长的夫君,会疼人些,也是好的。”
“若是如此,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信王妃神色松动。
侍女奉上香茶,信王妃抿了一口,又轻叹一声:“说来也是天意弄人,我那表叔前些日子突发恶疾,又赶上外放明州,大夫说怕是熬不过今年春天了。我怕是在赴任的路上就会……”
沈月昭手中茶盏一顿:
沈月昭不理会帘后的陆瑶,看了眼身侧正喝茶的陆明渊,说:“虽说长嫂如母,平日里渊哥儿倒是也不怎么让妾操心。”
这次轮到陆明渊差点儿一口茶喷出来。
信王妃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反应过来便掩唇轻笑起来。
一旁的信王强压住嘴角,憋笑。
陆明渊这嫂嫂可真有趣,难得见他吃瘪。
宴会开始,沈月昭埋头吃菜,感叹着信王府的伙食真是比陆府好了百倍,也不怎么搭理陆明渊。他自酌自饮,饭菜倒没动几口。
对过那些世家公子们也都醉翁之意不在酒,席间不停地拿眼瞟着帘后,希望一见贵女们的芳姿。
半个时辰后,信王妃命人撤去残席,换上笔墨纸砚,笑道:“今日春色正好,不如行个飞花令,以‘桃’字为题,诸位才子佳人,莫要推辞。”
席间众人纷纷应和,沈月昭垂眸不语。她听到陆瑶在帘后得意地笑了一声,估计是想看她笑话。
前世因为母亲叮嘱她,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她在这种场合,从未露过锋芒。
陆家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会认字会管账的商家女,于文墨上是不通的。
而今天,她不想再藏拙。
飞花令行起,周明棠抢先起身,捏着绣帕娇声道:“桃红柳绿春意闹,蝶舞莺啼女儿娇。”
众人捧场叫好,陆明渊却连眼皮都未抬,指节轻叩桌案,似在等什么。
沈月昭忽然轻笑一声。
“陆夫人笑什么?”周明棠脸色微变。
“没什么。”沈月昭执起青玉杯,慢条斯理道,“周小姐这诗……倒像是市井俚曲。”
陆明渊抬眼看她,目光里带了抹玩味:“嫂嫂既嫌旁人浅薄,不如亲自赐教?”
沈月昭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微扬:“桃李春风一杯酒…”
她故意顿住,将杯中残酒饮尽,复又抬头:
“江湖夜雨十年灯。”
陆明渊眸光骤深。
信王抚掌:“好诗!”
沈月昭却突然掷杯,摇了摇头:“可惜这诗后半句太悲,我倒更喜欢…”
她提笔蘸墨,边念边在素笺上挥毫写下:“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满座公子骇然,闺秀们更是掩口惊呼。
她听见周明棠不满的声音:“居然敢在花信宴上写这等带着血光的狂诗,也不怕信王和王妃怪罪。”
“喂,你可别连累我啊!”陆瑶在帘后对着她喊。
陆明渊却忽然低笑出声。他接过狼毫,在她诗旁续道: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这是愿与她并肩作战的意思?沈月昭想起那天他问她“嫂嫂,合作吗”时的眼神。
她一时心绪烦乱,忽然伸手将那诗笺揉成一团,回道:“可惜了,这等诗文不配今日的桃花宴。”
前世她和陆明允也不是没有过浓情蜜意的片刻,不然元朗是怎么来的。
他也曾握着她的手许过“白头偕老,定不负你。”可结果呢?
男人的话,听听就好。
她转身对上首的信王和信王妃伏身告罪:“妾无状了,还请信王信王妃责罚。”
信王忽然抚掌大笑:“无妨,我竟没想到,陆家还能出个女探花。”
见信王发话,席间宾客便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事就这么揭了过去。
信王妃轻击双掌,一队身着彩衣的舞姬便翩然而入。这些女子想来都是信王府精心调教的舞伶,身段婀娜,舞姿曼妙。
沈月昭正托着腮看美女。
陆明渊忽然凑到她耳边:“嫂嫂方才真是诗兴大发。”他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耳边,“只是为何揉了那副佳作?”
沈月昭却似充耳不闻,蓦地直起身子,问身旁信王府的侍女:“这位姐姐,我想更衣,请问怎么走。”
那侍女指了个方向,沈月昭便离了席。
色令智昏,她得离陆明渊远点儿。
何况今天她喝了太多桃花酿,确实想小解了…
绕至后园回廊时,沈月昭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啜泣声。
一名素衣歌女正被管事嬷嬷掐着胳膊训斥:“弹的什么破曲子!信王殿下最厌《折柳枝》,你是存心触霉头?”
歌女怀中琵琶弦断了两根,指尖渗着血珠,却不敢辩驳,只低声道:“嬷嬷恕罪,陈婉……再换一曲。”
沈月昭眸光微动,轻咳一声。
那嬷嬷见她的打扮不俗,又绾了发,猜到她是今天来参加桃花宴的贵妇人,便立刻堆笑行礼:“这位夫人安好。”
“这位姑娘的琵琶,可否借我一观?”沈月昭不等回应,已接过陈婉的琵琶,指尖抚过断弦处,“《折柳枝》哀切,确实不合今日桃花宴。不过……”
她突然扯下自己腰间丝绦,利落地缠住断弦,又摘了鬓边珠花的一瓣卡在琴轸上。
“信王爱听《塞上曲》,可以一试。但第三段要改。”她凑近陈婉耳畔,“在‘虏骑闻之应胆慑’这句后,加三声杜鹃啼音。”
陈婉愕然:“这…不合曲谱…”
“合不合谱不重要。”沈月昭将琵琶塞回她手中,“重要的是,信王生母李娘娘乃是蜀地人,杜鹃乃其故乡之音。”
信王生母李娘娘的旧事,上辈子她也是听母亲偶然提起过,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沈月昭意味深长地看着这名歌女。这枚暗棋若能埋下,从此她便与信王府有了勾连。
若埋不下,帮个可怜的小歌女,也是好事一桩。
只是她竟不知这一帮,竟帮出来后半生的凶险与荣华。
半刻钟后,宴席上忽闻琵琶裂帛之声。
陈婉一改柔媚姿态,指扫狂风骤雨般的《塞上曲》。当弹至“虏骑闻之应胆慑”时,她突然仰颈,喉间迸出三声凄清鸟鸣。
“咕——咕——咕——”
信王手中酒盏砰然落地。
“这琵琶伎…”他死死盯着陈婉,“赐居听雪轩。”
众人面面相觑,皆知这王府里要添新人了。
信王妃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沈月昭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信王妃,她刚才还帮自己解围来着。
但转念一想,上辈子她就是顾念太多,才落得那个下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辈子她只想自个儿活个畅快。
一转眼,却对上陆明渊那双如墨的眉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发间残缺的珠花上:“嫂嫂的珠花…怎的少了瓣?”
她浅浅一笑:“赠了有缘人。”
陆明渊风流一笑,转头看向台上的陈婉,她怀中琵琶琴轸上的那瓣珠花,看着眼熟得很。
午宴后,信王妃命人撤去了帘子,公子贵女们隔着花架赏春闲谈,算是全了相看的礼数。
沈月昭对这些少男少女的眉来眼去没兴趣,陆瑶更是跟个花蝴蝶似的早离了她身侧。
她独自站在廊下赏桃花。
王府的桃花开得正盛,浓的淡的都极是可爱,令她想起一句词来。“染得桃红似肉红。”
她勾唇浅笑,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桃花宴。可惜众人都意不在桃花。
忽见假山后闪过一道青衫身影。那人眉目清俊,却憔悴得厉害。
那男子一见她,眼圈登时红了:“月容姑娘……”
沈月昭只在家中留宿了一夜,第二日便是归期。
正要离家时,她忽然一拍脑袋,对父亲道:“爹爹,我想起回门礼中有一味药材,是婆母特意找来给娘补身子用的。”
“只是用法特殊,我拿来给吴嬷嬷瞧瞧,也好知道怎么给母亲煎服。”
那一排回门礼的箱子还放在前厅,没有入库。
沈月昭掀起箱盖。
陈旧的布匹里混着粗麻布,廉价的药材混着烂树根,散发出发霉朽败的味道。
“这...”她故作惊讶地掩住口鼻,指尖挑起一块粗麻布,
“我将你牵扯进来,便料到你能为你沈家将功折罪。”
“你父亲和陆明允与姜国的生意,不止走私官粮和贩卖女子那么简单。”
“若你我二人合作,查出背后真相。届时我会奏请官家施恩,令尊最多判流徙,且不会牵连亲族。”
他宽慰她。
“探花郎这么有把握,官家会听你所奏,对我沈家法外施恩?”
沈月昭抬起一双雾蒙蒙的杏眼看着他。
他看见她眼底仍有疑虑。
“有信王作保。”
陆明渊坐正了身子,那双素日风流的瑞凤眼里此刻盛满了认真。
沈月昭心头一惊,他这是等于把自己背后的势力和自己站队的情况和盘托出了。
何必如此…就为了成为她可信的盟友?
她克制住自己不再多想。
“我信你。”
沈月昭一字一顿道。
她这么做,不全然是相信陆明渊,也不全是为了发好心和正义感,只是她不想父亲和沈家泥足深陷,最后招来杀身之祸。
夜色如墨时,沈月昭与陆明渊借着月光潜回渡口。
运丝船已装货完毕,只余几个值夜的船工在甲板上打盹。
“跟紧我。”陆明渊低声道,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沈月昭点头,两人借着货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上甲板。
船舱内昏暗潮湿,沈月昭借着陆明渊手中微弱的火折子光亮,看见角落里堆着十几个木箱,每个箱子上都钻着气孔。
“在这里。”她快步上前,正要撬开木箱。
“小心!”
陆明渊猛地将她往后一拽。
“嗖!”一支冷箭擦着她的发丝钉入船板,甲板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
陆明渊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寒光一闪便放倒了最先冲进来的船工。却仍有更多人从舱门涌入。
他居然会武?沈月昭略一愣神。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明渊,眉眼凌厉,出手狠绝,与平日那个风流倜傥的探花郎判若两人。
“去救人!”他头也不回地命令,“这里有我。”
沈月昭转身用他今日给的匕首撬开木箱。
箱内蜷缩着三个面色惨白的少女,手脚被麻绳捆住,嘴里塞着布团。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她迅速割断绳索,扶她们出来,“还能走吗?”
少女们虚弱地点头。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闷哼。
沈月昭回头,只见陆明渊右臂被划开一道血口,却仍死死挡在舱门前。一个彪形大汉正举刀朝他劈下。
“陆明渊!”
她想都没想就扑过去,匕首狠狠扎进那大汉后心。
大汉吃痛转身,刀锋划过她的小腿。旧伤未愈的疤痕顿时裂开,鲜血浸透了她的裙摆。
“绾绾!”
陆明渊一剑贯穿大汉咽喉。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踹开舱窗:“跳!”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沈月昭呛了口水,却感觉有双手始终牢牢托着她。
她在水中抱紧了他。
这是第一次,在没有药力的作用下,她这样主动贴近他。
陆明渊身子一僵,紧接着更加奋力地向岸边游去。
他们终于爬上岸边草丛,两个人趴在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远处是那几名被救出来的少女,正在低声啜泣。她们也算机灵,刚才跟着一起跳船逃生。
陆明渊直起身子,看见沈月昭被鲜血浸透的裙摆,眉头紧蹙。
“刺拉”一声,他撕开自己的衣袖,死死按住她流血的小腿。
“你疯了?”他声音发颤,“谁让你冲过来的!”
月光下,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