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王妃面露难色,“陆家可知,我那表叔已经年逾五十啊?”
信王妃还真是个善良的人,沈月昭都有点不好意思说接下来的话了。
但她想起陆瑶那张刻薄的脸,还是硬着头皮道:“这个家中也是知道的。郎君说小姑自小顽劣,嫁个年长的夫君,会疼人些,也是好的。”
“若是如此,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信王妃神色松动。
侍女奉上香茶,信王妃抿了一口,又轻叹一声:“说来也是天意弄人,我那表叔前些日子突发恶疾,又赶上外放明州,大夫说怕是熬不过今年春天了。我怕是在赴任的路上就会……”
沈月昭手中茶盏一顿:"这..."
这她倒是没想到,若是真的,那还真便宜陆瑶了,本来还想着可以让陆瑶再多受些磋磨教训。
“不过,就像陆夫人说的,衰后未必没有新的生机。”信王妃忽然展颜一笑,“表叔膝下无子,偌大家业无人继承。若陆姑娘嫁过去冲喜,即便表叔有个三长两短,那些田产铺面也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王妃的意思是...”
“这个媒我保了。”信王妃意味深长地笑道,心想陆家这位夫人,看着冰雪聪明,能以此次保媒结交,总不是件坏事。
“下月初二是个吉日。就赶在表叔外任前把婚事办了吧。”
这么急?
沈月昭抬眸,正看见信王妃嘴角深沉的笑意。
觉得刚才自己还是武断了,这王府里果然没有傻白甜。
只是陆瑶嫁过去就能发财死郎君,也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