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梢公闻言加快速度,夜色渐浓时,沈月昭回到那个废弃的民渡。
沈家货船静静泊在那里。依沈家规矩应有八个护船轮流值守,今夜却空无一人。
沈月昭摸黑进了船舱,闻到生丝特有的蚕腥味里混着丝缕甜香。
这味道似是哪里闻过?她只觉得熟悉,但她不擅制香调香,一时也辨不出来。
她摇摇头,掀开最近一口货箱。
先是一层青葛布,混着桐油的味道,恰是前两日清点库房时闻到的那一种。莫非陆家的青葛布和桐油,是用在了这里?
"这是......"掀开青葛布,指尖捻起把黍米,沈月昭怔住。沈家生丝向来用桐木箱配干菊防潮,何时改用新米垫底?且这米的量也太多了些,足占了半个货箱。
除非……要运的不是丝,而是米。
“咔嗒。”
身后货箱突然传来响动。沈月昭惊得一个趔趄,昏暗中被人拽进怀里。
“嫂嫂也来赏月?”是陆明渊。
沈月昭豁地躲开他胸口,他护在她腰后的手掌突然收力,她不得不仰起脸。
月光恰从舱板缝隙漏进来,将他素日风流的眉眼洇成水墨。
“二叔......”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