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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顾南乔,你那份破工作有赚到钱吗?”
“你那视作生命的设计稿怎么没替你换两栋房子来啊?”
“为了一堆垃圾还把身体弄垮,这是给我制造麻烦,你有什么资格......”我不知从何凝起股力量,狠扇了他一巴掌。
“闭嘴。”
“你不是江逾白。”
江逾白才不会诋毁我。
他只会鼓励我,只会在稿子一次次被退时说:“是他们不懂欣赏,我们换一家投。”
是他重铸了我的自信心,又怎么舍得摧毁。
“你不是他......不是他......”我带着哭腔,泪水豆大颗滚落。
“不是他......我就是他!”
江逾白钳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顾南乔,你他妈又不是小孩子,看清现实!”
“看看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差太远了!”
我卸了力,泣不成声。
那些年他没出头的时候,我的精力和心血,甚至连出国进修设计的钱都花在了江逾白身上。
自己拖着个残破身躯。
现在他却怪我跑得太慢,追不上他的步伐。
“江逾白,你这个忘本的东西!”
我嘶吼着。
是,他已经成了大作家,而我还是个刚被开除的设计师。
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被他视作耻辱。
他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离婚!”
“离就离!”
那之后他再没回过家了。
我大病初愈后,就联系律师朋友起草了离婚协议。
将必要的东西收拾好,撕掉茶几上的合照扔进垃圾桶。
一旁的电视里,江逾白身着西装,正搂着沈安安发表感言。
“我这辈子最感谢的人,是我的爱人,沈安安。”
我笑了笑,最后一次踏进书房帮他把箱子关好。
纸稿里的大结局:主人公和“爱人”和好,原配离开。
那我就如你所愿。
<7“安安,你先回去吧。”
江逾白把沈安安送上车,随便扯了个理由说有事。
今天他在台下没看见顾南乔。
太反常了,她绝不会错过自己任何一场颁奖典礼。
江逾白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一路纠结着,回过神时就已经站在家门口了。
“咳咳——”他攥紧手里的礼物袋,打开门。
屋内安静极了。
“南乔?”
“你在家吗?”
房间,没人。
浴室,没人。
客房,餐厅......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没人。
他掏出手机
《南乔旧梦江逾白白月光完结文》精彩片段
的。”
“顾南乔,你那份破工作有赚到钱吗?”
“你那视作生命的设计稿怎么没替你换两栋房子来啊?”
“为了一堆垃圾还把身体弄垮,这是给我制造麻烦,你有什么资格......”我不知从何凝起股力量,狠扇了他一巴掌。
“闭嘴。”
“你不是江逾白。”
江逾白才不会诋毁我。
他只会鼓励我,只会在稿子一次次被退时说:“是他们不懂欣赏,我们换一家投。”
是他重铸了我的自信心,又怎么舍得摧毁。
“你不是他......不是他......”我带着哭腔,泪水豆大颗滚落。
“不是他......我就是他!”
江逾白钳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顾南乔,你他妈又不是小孩子,看清现实!”
“看看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差太远了!”
我卸了力,泣不成声。
那些年他没出头的时候,我的精力和心血,甚至连出国进修设计的钱都花在了江逾白身上。
自己拖着个残破身躯。
现在他却怪我跑得太慢,追不上他的步伐。
“江逾白,你这个忘本的东西!”
我嘶吼着。
是,他已经成了大作家,而我还是个刚被开除的设计师。
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被他视作耻辱。
他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离婚!”
“离就离!”
那之后他再没回过家了。
我大病初愈后,就联系律师朋友起草了离婚协议。
将必要的东西收拾好,撕掉茶几上的合照扔进垃圾桶。
一旁的电视里,江逾白身着西装,正搂着沈安安发表感言。
“我这辈子最感谢的人,是我的爱人,沈安安。”
我笑了笑,最后一次踏进书房帮他把箱子关好。
纸稿里的大结局:主人公和“爱人”和好,原配离开。
那我就如你所愿。
<7“安安,你先回去吧。”
江逾白把沈安安送上车,随便扯了个理由说有事。
今天他在台下没看见顾南乔。
太反常了,她绝不会错过自己任何一场颁奖典礼。
江逾白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一路纠结着,回过神时就已经站在家门口了。
“咳咳——”他攥紧手里的礼物袋,打开门。
屋内安静极了。
“南乔?”
“你在家吗?”
房间,没人。
浴室,没人。
客房,餐厅......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没人。
他掏出手机息的江逾白被送走。
医生留了下来,打算探一探困住江逾白的究竟是什么。
推开房门。
一股潮气混着霉味直钻鼻腔。
回南天将整个屋子闷得能拧出水,地板墙壁上都挂满水珠。
医生手撑着墙壁,小心翼翼往前移动。
“嘶......”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变黑了。
明明从进屋,什么东西都没碰过。
医生猛地看向墙壁。
那根本不是炭黑色的墙皮,是人为留下的字迹,密密麻麻,掩盖住了原来的墙壁颜色。
他摘掉眼镜,贴近仔细观察。
通墙只有六个字。
“对不起”和“我想你”。
每个房间都写满了。
书房里有好几个大纸箱,全都装满写空的笔芯。
随处可见的安眠药瓶,角落里发霉的药丸,枕边藏着麻痹神经的针剂。
医生叹了口气。
他捡起书桌上还没吃完的药盒。
明明给江逾白开了一个月的药,可现在里面只剩寥寥几片。
在无数个崩溃的夜晚,江逾白只能疯狂往嘴里塞着,直到出现幻觉,看见顾南乔。
这种治疗抑郁症的致幻剂,变相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医生将药收起来,心里已经大概了解。
只怕又是个为情所困的人。
16意识昏沉,耳边仪器声有节奏的滴鸣着。
江逾白缓缓睁开眼。
“医生......”他瞥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愣了愣。
“南乔......”顾南乔正靠着沙发小憩。
纤长睫毛洒下阴影,遮盖住她的眼睛,习惯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剩下淡淡纹路。
江逾白屏住呼吸。
空无一物的腹部烧得疼,定是吃了药,又产生了幻觉。
他不在乎。
只要能再见她一面,哪怕是走马灯,濒死反应,他也愿意。
隔着短短两米距离。
一个睡着,一个醒着,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江逾白光脚走到她面前。
伸出的手就要碰触,顾南乔的眼皮却动了动。
手止住。
颤颤巍巍收回。
“对不起。”
他转身离开。
江逾白打车来了海边。
站在和顾南乔第一次相遇的礁石上,脱掉鞋袜,静静眺望着海平面。
他闭上眼睛。
再抬眸,身旁穿着白色纱裙的少女轻声开口。
“喂,你是来干嘛的?”
江逾白笑了笑。
“来死的。”
风很大,吹散了少女的接下来的话。
江逾白只记得她那张略显青涩的脸,还有紧攥在手里的设计稿拨出熟悉号码。
机械女声传来。
“对不起,您......”被拉黑了。
江逾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烦躁地薅着头发。
不知是不是领带系太紧了,有些窒息,他手抖了好几下解不开,干脆直接扯掉整个上衣。
忽然想起书房。
他大跨步走进去,却看见桌上的一张离婚协议,还有他的纸稿。
顾南乔在最后的空白处留下一个字母。
“END”。
宣告这本故事就此结束。
江逾白将礼物砸在地板上,香水瓶破裂,浓郁的葡萄柚香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此刻闷得他头晕。
桌上那张离婚协议越看越刺眼。
“靠......”以往不是没说过气话。
那时顾南乔总会乖乖呆在家里,等他带着礼物去哄。
江逾白不明白为何她何时就当真了,又何时带着行李离开了。
若干年后,和顾南乔的再次重逢,他才懂。
原来以前是她太爱他,所以只当作气话。
可是爱瞬息万变。
8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唯一房产。
揣着不算多的钱,一个人踏上出国进修设计之路。
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各类各样风格如繁花绽放。
这条路是对的。
尽管曲折了些,久了些,好在我及时醒悟,踏上了正轨。
老师极为看重我,参加大赛时也总让我当他的助手学习。
后来,我在赛场往年获奖作品中,看见了我的设计。
“天呐,这真的是你的吗?”
老师惊讶极了,急忙叫来主办方。
主办方却解释道这是某公司买断给他的,还花了天价费用。
原来,公司拿了我的设计倒卖,还封锁了消息不让我知晓。
此事一出,瞬间在时尚界掀起惊涛骇浪。
霸榜好几年的定制礼裙,竟然出自一位年轻设计师之手。
我被偷走的荣誉和名气全都回来了。
情绪在深夜崩溃,我抱着膝盖在飘窗上泪流不止,要将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和欺负全都哭出来。
“我是有能力的......我不是废物......”那夜后,我再也没流过眼泪。
9我回到国内,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有灵感时就做些礼服,平日就到处闲逛,生活还算自在。
就是小助理有些心慌意乱。
“姐,你真不多做几条吗?”
最近京城上流圈子掀起一股风潮。
以富家小姐为主,争抢着来找我定制。
一条裙子在她们之间炒出了天随手就放在桌上。
还拉着江逾白的袖口软声软气撒娇。
“逾白~” “我吃饱了动不了,你帮我换衣服吧~”她踩着凳子想坐在书桌上。
手肘却不小心碰到杯子,饮料全倒了。
我惊呼一声,推开沈安安去抢电脑。
可惜太迟了。
碳酸的腐蚀让电脑瞬间死机。
我所有的设计稿,消失了。
“顾南乔,你搞什么东西!”
江逾白抱着险些跌下来的沈安安,冲我吼道。
“不就是些破设计稿吗?”
“反正也画的不好,丢了就丢了呗!”
“要是把安安摔了你才脱不了干系!”
我也不甘示弱。
直接将电脑砸在他脚边,将书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扯了个干净。
觉得不解气,还将他柜子里的纸稿一起抓出来撕了。
江逾白没有阻止我。
他只是将沈安安轻轻放下,用那种厌恶到极致的表情对我说道:“顾南乔,去精神病院看看吧。”
“我看你是疯了。”
5交不出稿子,我被公司辞退,还承担了一系列的违约金。
这几乎掏空了我所有的积蓄。
办公室所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怪我做事不小心,耽搁了他们。
我垂着脑袋,连外套都忘了拿。
“算了。”
到家门口。
手早就冻得没了知觉,摸了半天才找到钥匙。
插进锁孔,却拧不动。
门被反锁了。
“砰砰——砰砰——”没有任何回应。
我寻了个角落蹲下,整个人蜷成一团。
“好冷......”外面将近零下十度。
我穿了件薄毛衣,露在外面的肌肤又红又紫,全身冻到发痛。
只能不断哈着气,妄图减轻寒冷。
出门的邻居被下了大跳。
“你怎么在这里蹲着!”
她急忙将我扶起来。
我脚步虚浮,将坠未坠,所有力量都压在她身上。
“快跟我进屋。”
等了很久身体才暖和。
“你没带钥匙吗?”
“带了,家里的门好像出问题了,反锁了。”
邻居有些疑惑。
“江逾白在家里啊。”
“我还看见他去超市买了大袋零食,我以为他在家等你。”
我灌了杯热水。
脑子这才清醒,想起家里装了监控。
屏幕里,客厅窗帘紧闭,房子黑漆漆的,只有投影仪在亮着。
沈安安窝在江逾白怀里,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吃着他递来的蛋糕。
场景好不温馨。
“逾白,南乔姐好像在敲门。”
“她不喜欢我,我还是先走吧然扎进了海里。
我记着海浪的规律,在心里默数水要淹没几次脚背,他才会出现。
“十六,十七......南乔。”
江逾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面前。
“啊......”他看到我略有失望的眼神,瑟缩着,不再开口。
初春还带着凉意,风一吹连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
江逾白冻得有些发抖。
“抽吗?”
我将烟盒递给他。
他愣住。
“装什么”我笑起来,“反正都是俩烂人。”
江逾白似不相信这话会从我嘴里说出。
那双海水刺得通红的双眼瞪大,嘴唇颤颤巍巍开合,一个字也没憋出。
“啧。”
风吹灭打火机,点了好几次都没着我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拽到上风口挡住。
“咳咳。”
江逾白被呛得出不了气。
烟雾缭绕间,我窥见了他眼中的痛苦,和藏在背后难以言说的思念。
“贱骨头。”
我抬手挥向他的脸。
江逾白闭上眼睛,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这种未知的恐惧感远比直接的疼痛要折磨的多。
“你在海里干什么?”
我问他,“体验死亡?”
他隙开眼睛。
“你走后,我每天都会来这里。”
“是来......找灵感。”
我撩起裤腿坐在沙滩上。
“江大才子,你还需要找灵感吗?”
“我以为只有我这种没天赋的人,才会四处寻找灵感。”
说完抬头,看着江逾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像站不稳似的,薄薄身板在风里晃啊晃,将坠未坠。
这么些年不见,人倒是憔悴不少。
“瘦这么多,看来天才的压力也不小嘛。”
指间猩红快要燃尽。
江逾白注意到,主动伸出了手。
“谢谢。”
我将滚烫戳在他掌心。
江逾白悄悄使劲,让其变得更深。
那抹疤痕从此成为他和顾南乔的独家记忆。
“我不是天才。”
他开口,声音嘶哑。
“我以前对你说过许多重话,也干过许多错事。”
“南乔,我今天郑重向你道歉,无论你接不接受,我会用余生来偿还这份债。”
“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满足。”
我回复的很快。
“江逾白,你能让时间倒退吗?”
“回到我们见面的那天,我不会开口,也不会再劝你。”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夕阳投下,江逾白搅乱了海面的倒影。
我看着他消失在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