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不是还聘金么,我俩家一人一半,您觉得呢?”
舒寡妇一旁的少女闻言,怒道:“贱人!聘金都被你家收了去,凭什么要人家帮你还钱?”
“还钱算什么?李大牛带我私奔,以后你们谁家女儿嫁给他,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少女面色惨白,村长道:“你说的在理,就这样吧,现在去李家要钱!”
尽管聘金李大牛家承担了一半,可陆蘅如今的父母还是紧闭大门,无论舒寡妇怎么骂就是不还钱。
李家是村中有名的泼皮无赖,舒寡妇站在李家门外,喊的嗓子都哑了,在村民的劝说下,只好暂时将陆蘅带回了舒家,暂时关进了柴房里。
舒寡妇怒道:“死丫头,李家什么时候将银子还回来,我们家什么时候放了你!这之前,你先压在我们舒家干活儿,你家要是不要脸到底,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舒寡妇说罢,重重关上了柴房的门。
柴房内一片漆黑,月光透过破旧的房梁洒进来,陆蘅被捆在柱子上,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双眸泛着激动的光,瘦小的身子不断颤抖着。
她真的活过来了!她的眼睛和腿还在!
李家人是不可能还聘金的,上一世陆蘅因此被困在舒家数年,心生怨恨的舒家人拿她当牛做马,动辄打骂。
当初她还在想,都怪自己不懂事,丢了家中的面子,后来才知,她本不是李家女儿,那家人巴不得她死在舒家毁尸灭迹,怎么可能赎她回去?
无论是李家人,还是陆家人,喜欢的都只有陆婉君,她始终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好在老天有眼,她回来了呢。
陆蘅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月色如霜,清冷的洒在少女脸上,一行热泪顺着陆蘅消瘦的面庞缓缓滑落。
一夜未眠……
清晨,舒家院外传来两声鸡叫。
“小贱人,睡够了没?”
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来人是舒尘的大伯父家的堂姐,舒宁和舒晴,舒宁便是昨夜跟在舒寡妇身边的姑娘,此时凶神恶煞的瞪着陆蘅,
“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舒宁嫌恶的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陆蘅道:“醒了就快滚回家去,将我们家聘金要回来。”
陆蘅盯着眼前两位老熟人熟悉的嘴脸,突然笑了:“讨银子不是你们家的事么?我肚子饿了,有吃的么?”
舒晴闻言,气的发抖:“你们李家真是一窝不要脸的货色,你在村中丢尽了我弟弟的脸面,赖在我家不还钱,还有脸讨吃的?”
“可怜的阿尘,要不是我娘拦着,我非打死你这个和人私奔的小贱人!”
看着气愤至极的姐妹二人,陆蘅有些想笑。
没记错的话,上一世李大牛诱哄她私奔后,没多久便来舒家找舒宁提亲了。
后来她才知,一切都是舒宁指使的。为的就是赶走村中唯一八字能给舒尘冲喜的她,大房巴不得舒尘早些死掉。以免舒王氏死后,二房唯一的孙子舒尘争家产。
如今二人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无非忌惮舒王氏,顺便讨些甜头罢了。
想起这对儿姐妹昔日对自己百般折磨,陆蘅无赖道:“就算要送我回去讨银子,好歹让我吃饱饭,不然我就说你们家虐待我,你们一文钱也别想要回来!”
既然这对儿姐妹那么想赶她走?她还非留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