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私奔的贱人在那儿,快抓住她!”
村口田间小路上,浑身酸痛的陆蘅蹙眉睁开眼,茫然的看着不远处冲着自己冲过来的村民。
等等,她不是死了么?
陆蘅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村民们已经围到了她身前,指着她怒骂道:“贱人!舒家聘金都收了,你就是舒家的人,居然敢和连夜和人私奔,还好大牛后悔了,半路上将你砸晕了报信儿,咱村的脸可都被你丢尽了!”
舒家?陆蘅低下头,看着自己变小了的手脚,心下骇然。
她没死,还回到了年幼时?
陆蘅声音微微发颤:“现在是什么时候?”
村民面面相觑,心道李家这丫头不是被大牛打傻了吧?
“建元三年。”
不知谁答了句,陆蘅猛的握紧了拳头,建元三年……
她如今不是陆府二小姐,不是三王妃,只是青坪村一户李姓人家的小女儿,因生在九月,取名叫小九。
李家父亲好赌,娘亲懒惰泼辣,这年,她被家中二两银子卖给了同村舒寡妇家病重的的儿子舒尘冲喜。
她不愿嫁,在村中青梅竹马的李大牛怂恿下,三根半夜和他私奔了,不想路上李大牛突然反悔,一石头将她打晕,回村报信了。
陆蘅抬起头,幽幽的看着躲在人群中不敢看她的李大牛。
当年她单纯的以为,李大牛是心里愧疚,才临时反悔了,后来才明白,李大牛早就变了心,带她私奔,不过是做了一场戏罢了。
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舒寡妇看着陆蘅,气的浑身发颤:“你这蹄子,看不上我儿就直说,居然和人私奔,我打死你个小娼妇!”
一旁一个十三四的少女及时拽住了情绪失控的舒寡妇:“二婶,别脏了自己的手,咱们家退亲,将二两银子讨回来就是,弟弟还愁找不到八字合适的姑娘冲喜么?”
这女孩说罢,目光微不可查的同李大牛对视了一眼,划过一丝坏笑。
舒寡妇闻言,稍稍恢复了些理智,虽然算命的说,陆蘅是十里八村唯一一个与尘儿八字相合的,可这种不检点的女娃,她家死也不能要。
“你说得对,打这小贱人我还嫌脏了手,退亲!这就去李家将银子讨回来。”
“且慢!”
陆蘅突然开了口,村民们震惊的发现,李家这个痴傻蠢笨的小女儿,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神色清明,浑身散发着一种他们形容不出来的气势。
“捉奸成双,又不是我一个人私奔的,为什么李大牛没事?”
李大牛一听不乐意了:“李小九,明明是你看不上舒家的病秧子,求着我带你走的,而且,而且我已经反悔了。”李大牛没想到这个蠢货将他拉出来,蹙眉道:“而且我是男人,你和我能一样么?”
求他?
呵……陆蘅十三岁的时候蠢笨如猪,根本想不出这种事来,李大牛敢这么轻易的毁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就是认定了愚蠢的她不敢为自己辩驳什么,他可以全身而退。
“又没人看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是李大牛带我私奔的,今日你们不罚他,以后村里男人都跟着学,带别人家媳妇儿私奔怎么办?”
村民们闻言,一时间觉得很有道理。
“你……”
似乎没想到陆蘅会这么说,李大牛面色铁青:“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村长干咳了声道:“李小九说的也有道理,可李大牛该怎么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