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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八岁高中状元那年,因一段采访被阮家发现找回。
但从小在村里长大的我,在阮家过的并不开心。
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我的替代品,阮鱼。
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沈辞,打电话时听出我的低落,连夜打车进城,在我家别墅院外坐了一夜陪我。
那是我们第一次对双方表露爱意。
可是大学四年级时,我查出了脑瘤。
阮家有的是钱,但有钱也买不回我的命。
沈辞没日没夜陪在我身边,我形容枯槁,他不修边幅。
我死之前,沈辞痛不欲生。
我甚至不怀疑,他会绝望到跟着我一起去死。
重生回到大四这年,我以为上天垂怜,给了我一次新的机会。
但事实却是,检查结果依旧不变。
所以对于弹幕的出现,我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
甚至看着飘在天空中的文字,还有点新奇。
因为更让我不理解的,是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只为让我与沈辞再次饱受分离的折磨?
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先一步放开他的手。
《清明时节,雨纷纷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我十八岁高中状元那年,因一段采访被阮家发现找回。
但从小在村里长大的我,在阮家过的并不开心。
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我的替代品,阮鱼。
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沈辞,打电话时听出我的低落,连夜打车进城,在我家别墅院外坐了一夜陪我。
那是我们第一次对双方表露爱意。
可是大学四年级时,我查出了脑瘤。
阮家有的是钱,但有钱也买不回我的命。
沈辞没日没夜陪在我身边,我形容枯槁,他不修边幅。
我死之前,沈辞痛不欲生。
我甚至不怀疑,他会绝望到跟着我一起去死。
重生回到大四这年,我以为上天垂怜,给了我一次新的机会。
但事实却是,检查结果依旧不变。
所以对于弹幕的出现,我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
甚至看着飘在天空中的文字,还有点新奇。
因为更让我不理解的,是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只为让我与沈辞再次饱受分离的折磨?
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先一步放开他的手。
如此一来,不仅是我爸妈的责骂,网友也全站在沈辞和阮鱼那边,恨不得把我脊梁骨戳断了。
“出轨,小三,假千金,阮望舒这个破鞋简直buff叠满了。”
“这种人就不配活着吧?
不是三番两次说自己快死了吗?
怎么还不去死!”
“有人知道阮望舒的个人信息吗?
我是真看不下去了,我要弄了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成为了众矢之的。
可偏偏,司年却要逆流而上。
他只发了一句话:“阮望舒没错。”
可就这一句话,直接让系统崩了。
大批网友,尤其是司年对家的粉丝涌进司年社交账号,肆无忌惮对他进行辱骂。
甚至有人扒出了,司年就是我的出轨对象。
舆论不仅淹没了我,还牵扯了无辜的司年。
“你何必这样?”
司年买了午饭回来,我焦急抓住他的手。
“删了吧,会影响到你的。”
司年没听见我的话似的,自顾自摆好小饭桌,将饭一一拿出来。
“司年哥哥......”我叹了口气。
司年一愣,反手揉了揉我发顶:“都一辈子都没再听你叫过我哥哥了。”
“傻望舒,你背后已经空无一人了,要是我再假装看不见,那些利剑刺过来时,你怎么能挡得住?”
我没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司年唉声叹气抱住了我,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我的背。
“哟,司年大明星不是官宣恋情了吗?
怎么?
还跟前女友纠缠不清也不怕现任生气?”
咔嚓咔嚓,拍照声响起,我猛地推开司年。
就见阮鱼正站在门口,晃着手机里的照片朝我玩味笑着。
“阮鱼,把照片删了!”
我厉声呵斥她。
阮鱼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坐在了沙发上,撑着下巴扫了司年一眼,最终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阮家假千金还是现下第一网红?”
看出司年想要回怼阮鱼,我连忙先一步开口:“司年哥哥,我想吃城西那家糖炒栗子,你可以给我去买一些吗?”
司年拧着眉:“阮望舒......放心吧,我只是想单独跟她谈谈,没问题的。”
我冲司年扬起笑脸。
他无奈,但还是听了我的话:“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好。”
我认真应了下来。
“啧啧,你俩这么情真意切,不继续在一起才真是可惜了。”
阮鱼在一旁冷言冷语。
我淡淡扫了她一眼:“沈辞和爸妈已经是你的了,你先让我成为过街老鼠的目的也都达到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阮鱼冲上来抬起手就要扇我,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反手就是一耳光扇了回去。
“你敢打我?!”
阮鱼捂着脸,瞪大眼睛震惊盯着我。
“打你怎么了?”
我双手抱胸哼笑一声。
“我要告诉沈辞哥哥。”
阮鱼气得跺脚。
我只觉得好笑,于是说:“好啊,你告诉沈辞,让他来找我替你报仇,然后我们就又多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弹幕飘在半空,直呼爽快:“阮望舒有嘴的时候原来这么会说,我要拿个本子记起来!”
“哈哈,阮鱼主权没宣示成功,反而被气得够呛,这也太解气了!
我爱女主!”
而此时。
沈辞亲昵地一把搂住阮鱼,揉了揉她的头发:“也多亏了阮望舒的始乱终弃,我才发现,原来身边还有你这样真诚又善良的女孩。”
“与其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看看我为你设计的那件独一无二的定制婚纱。”
阮鱼又惊又喜,吧唧在沈辞脸上亲了一口:“沈辞哥哥!
婚纱今天就到了吗?
谢谢你——”刺眼的一幕让我额头的伤口像是被泡进盐水里冲洗了一遍又一遍,疼得我浑身都在发抖。
我慌忙转身,自嘲着想要逃离。
可阮鱼却不打算让我就这样离开。
“姐姐,我和沈辞哥哥的婚礼,你能来参加吗?”
与此同时,刚才一直在旁边打电话的墓地中介气喘吁吁小跑了过来:“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是太忙了。”
“怎么样?
这块地你喜欢吗?”
“现在我们这边都可以根据客户意愿,DIY自己喜欢的风格,想要的人不少,要是今天不定,明天说不定就卖出去了。”
中介语速太快,我甚至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把话说完了。
沈辞听了中介的话,又紧张地想伸手拉我。
只是阮鱼抢先了一步开口:“姐姐,你买墓地干什么?”
中介似乎没料到有人能问出这种问题来,翻了个白眼怼道:“买墓地干什么?!”
“不装骨灰难不成钱多烧的买来玩?”
沈辞立马恼了,他将阮鱼护在身后,冲我冷冷道:“阮望舒,这就是你说的没跟踪我们?”
“那你演这一出给谁看?
怕不是看我现在身家超过了阮家和你出轨的那位,后悔了吧!”
“真没想到你现在又多了个势利的优点,简直让人感到恶心。”
本来中介的话还害我紧张了一下,但看沈辞完全误会了,我才松了口气,露出遗憾表情:“沈辞,没想到一年不见,你聪明了不少。”
阮鱼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满是胜利者的得意:“姐姐,你不应该这样玩弄沈辞哥哥的感情。”
“我知道最近你被甩了很伤心,可就算你想吃回头草,也不能拿生死这么大的事来糊弄沈辞哥哥啊,他又不是傻子......”沈辞的怒意被阮鱼几句挑拨离间的话浇上了顶峰。
他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看我的眼神也愈发嫌恶冰冷。
“阮望舒,当初你出轨时,就已经断定我一辈子不可能成功,给不了你想要的奢侈生活了吧。”
“你这种贱踏别人真心的人,就活该得不到真挚的爱,活该被人欺骗感情。”
“你们放什么屁呢,我......”我还没什么反应,中介先冒火了。
他知道我马上就要死了。
虽然不了解我们内情,但听了这些话,却还是选择了站在我这边。
或许他只是不想失去我这个壕气客户,但在我的生命中,除了沈辞外,几乎没感受过太多温情。
我感到了无比暖心,但还是连忙拉住了中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说多错多,我是真的怕露馅儿,被沈辞发现端倪。
沈辞冷哼一声,搂着阮鱼头也不回地离开。
闪电破开天空一道口子,淅淅沥沥的小雨从里面漏了出来。
我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终于在他们走远那一刻轰然倒地。
晕倒前,我脑中再次响起弹幕的声音:“唉,阮望舒肯定伤心死了吧?
沈辞真是气死人了!”
“可是站在沈辞的角度看,就是被最爱的人突然抛弃后,好不容易走进了新生活,却又扰乱了心绪。”
“关心则乱,他哪能分得清真假呢?”
“是啊,理智才不是爱情的代名词,他哪里想得到,自己最爱的人,就要死了......”司年冷冷冲沈辞吼着。
沈辞反击的拳僵在半空,屏住呼吸扭头盯住我。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我快死了的消息。
如果说第一次他还不信,可这次显然已经有了怀疑。
沈辞深吸了口气,放下拳头:“阮望舒,你解释给我听。”
我看向司年,我的偶像。
我轻轻摇头,司年紧皱着眉,但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见我和司年互动,沈辞后退一步哈哈大笑。
沈辞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自嘲地说:“阮望舒啊阮望舒,我还差点就真信了你。”
司年又想对沈辞动手,我连忙拉住了他。
司年重重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披在我肩头:“你怎么这么傻?”
我故作轻松冲司年弯了弯眉眼。
然后回头走近沈辞,轻轻拉着他的衣袖:“可是沈辞,我真的就要死了。”
沈辞冷嗤一声,拂袖推开我:“死了才好。”
“死了活该!”
弹幕滚动着:“按照沈辞多疑的性格,阮望舒越是藏着掖着他就越相信。
这样大大方方说出来,才能坐实阮望舒是故意用死吸引他的注意。”
“我现在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阮望舒爱着沈辞,却还要伤害他,跟他分手了。”
“沈辞爱的太深,她死了,恐怕他也活不下去......”阮鱼早就气得直哆嗦了。
要不是顾着自己大度善良的形象,估计早就扑上来,一边撕我,一边大骂我勾引沈辞。
如今沈辞咒骂我去死,她立马贴上去担忧地看着我说:“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想求沈辞哥哥帮忙?
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说自己快死了?”
沈辞冷笑,讥诮道:“一个攀龙附凤爱慕虚荣的女人能有什么麻烦事?”
“就算有什么麻烦事,出卖几次身体不就都赚回来?”
被沈辞的话刺激到,我踉跄了一步。
阮鱼惊呼一声,连忙过来扶我。
但却不小心绊了一跤,直接将我推倒,脑袋重重磕到了坚硬吧台。
我疼得没了力气。
司年气愤推开阮鱼,小心翼翼将我扶了起来。
沈辞眼疾手快接住了阮鱼。
阮鱼眼含热泪道歉:“对不起,沈辞哥哥,我不是故意推倒姐姐的......”沈辞搂着阮鱼,一双夹杂着怒气的冷眸扫过我和司年:“道歉——”弹幕气炸了:“道狗屁的歉!
我看得一清二楚,阮鱼那个死绿茶就是故意的!”
“可怜阮望舒脑子里本来就有瘤子,别一下给我的女主撞死了......”我看着弹幕哭笑不得。
连脑袋都感觉没那么痛了。
我不会道歉。
司年更不可能。
他斜睨了沈辞一眼哼了声,弯腰抱起我出了酒吧会场。
司机就在外面等着,见我们出来,立马开车停在门口。
上车后,司年捏着眉心:“阮望舒,这就是你说的想要的生活?”
“凭什么你都要死了,还要怕他沈辞伤心?”
我强颜欢笑:“偶像,我现在不还活的好好的嘛......”司年背过去脸之前,我清楚的看见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司年不是我。
如果他也向我一样深爱着某个人,就能理解我现在的做法。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爱人,再经历一场足以要命的生死离别而已啊。
后脑刚才磕碰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抵着车窗,看着城市夜景,忽然感觉眼皮好沉重......重生回来检查完身体后。
我意识到分开才是对沈辞最好的选择,于是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出轨了。
那人是阮家公司代言人,我从年少时就崇拜的偶像。
他也许对我也有点好感,于是在直播中场休息为我暖手时,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知道,我的爱人沈辞,他就站在我们身后。
那天我和沈辞大吵一架。
我骂沈辞只不过是个山沟沟里走出来穷光蛋,他只是我最爱的偶像的替身,不配与我在一起。
分手后,我并没有再去过医院一次。
如果时间所剩无几,我不想浪费在冷冰冰的医院里。
这一年,我去了世界各地看那些从未见过的美景。
大概是心情还算不错,到底是没什么病症出现。
但根据上一世病发到去世的病情发展来看,我的寿命仅剩一年有余。
如今一年时间已过,我得早早为自己选一块风水好的墓地,免得死了都没人知道。
中介是个好人,我晕倒后,他将我背上了车一直守着我。
直到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爽快地跟他签了合同打钱,才独自回到了家里。
我早就搬出了阮家,用阮家的钱租了一间不小的房子。
房子环境很好,我最喜欢的就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那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夜景。
可如今这片百看不厌的景色,却无论如何都入不了我的眼。
我捂着疼得快要炸了的脑袋,靠在玻璃窗上,脑海里满是沈辞苦苦哀求我给他一个机会的画面。
那天沈辞明明看见了我和偶像牵手,但他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沈辞小心翼翼打开餐盒,将丰盛的爱心餐捧到了我面前。
沈辞煮的饭超级香,我口水咽了几轮,多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告诉他我好爱好爱他,告诉他我不想死,我不想与他分开。
可我舍不得看他面对我病情时,责备自己的无能为力。
舍不得他比我这个生病的人还痛苦。
我别无选择,只能在众人面前狠狠摔了沈辞精心准备好的食物。
我说,沈辞做的饭翻来覆去就这几样,我吃腻了,我要吃大餐。
我说,跟一无所有的沈辞在一起根本看不到未来。
我说,我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偶像,也就是沈辞有几分像他,我才会勉强跟他在一起。
我在场内十几人面前,狠狠将沈辞的尊严踩在了地上后,又用力踩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