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作响,他艰难地爬到屋檐边,抬手就往瓦面敲了几下,砰砰作响,一片瓦滑落到地面,碎成几瓣。我缩着头不敢捡,生怕碎片里藏着什么诡异东西。
“没有人!”他喊了一声。
我抬头看着他,他喘着粗气,似乎站在屋檐上往里望。忽然,他的声音高了起来,“这儿有一滩血!”
我身体一激灵,抬头,“啥?你别乱动,赶紧下来。”
他弯腰扶住屋脊,狠狠用铲子拍了几下,显然想把那血迹刮掉。我看他表情紧绷,像是遇到了极其怪异的事。
“你上来看看,”他说得很急,“这地方怎么会有血?还从里面渗出来的?”
我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敢。”
他骂了句,“不敢你也得上来!”
我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扶着梯子往上爬。快到屋檐的时候,风裹着湿气吹在我脸上,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咬牙伸手抓住屋檐,抬头往那滩血看去——
屋顶瓦片被掀开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的檩条和部分房梁,上面果然糊着暗红色的粘腻物,看上去依稀像是从里头流出来的,已经凝固大半。我离得近了,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
“这……这不会是……”我哆嗦着说不下去,脑海中闪过那些传说:夜里有东西栖息在房梁之内,吸食人的精血。
我爹一手抓住我肩膀,低声呵道,“别乱想,可能是野猫受伤躲在房梁里。”
我手脚僵硬,根本不想再往前挪,“那它也不会把血糊在里头吧?”
他没回话,只是挪开一块碎瓦,用铲子往那团血糊里戳了戳。
一股更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连连干呕,差点从梯子上栽下去。
这时,屋檐下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们家里是不是有啥不干净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隔壁村的六叔。他杵着拐杖,一只眼睛白茫茫的,看不出神色,却仰脸盯着我们屋檐上那片血渍。
我爹回头看他,“六叔,你啥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