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春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我怎样了?”她问。
“你这样......”周叙白指着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不吵不闹,不管不问,给他绝对的自由。
这不正是他以前想要的吗?
“你没怎样。”周叙白最终颓然坐下,按了按眉心,“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季逢春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叙白心头莫名一刺。
“人都是会变的。”她说完,低下头,继续跟女儿玩。
周叙白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心里那个空洞越来越大,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想起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坐在地毯上,给他按摩因为加班而酸疼的肩膀。
一边按,一边嘟囔:“周叙白,你能不能别这么拼啊,钱赚不完的。”
他当时嫌她啰嗦,让她别按了。
她就委委屈屈地收回手,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我只是心疼你。”
那时候他觉得她烦,小题大做。
现在她不心疼他了,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
周叙白还想说什么,这时手机响起。
他犹豫了一瞬,眼角的余光瞥见季逢春,她连头都没抬,依旧专注地逗着孩子。
他按下接听,传出许尽欢带着哭腔的声音:“叙白,轩轩发烧了,嘴里不停地喊爸爸......我好害怕......怎么办啊?”
周叙白脸色一变:“好,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