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程慧坐在床边，冷地说道：「我们快结婚了，你不许追究小阳的责任。」

我看着她，心中一片荒凉。

结婚？她还有脸提结婚？

「程慧，你是在做梦吗？你觉得我们还有结婚的可能吗？」

程慧的脸色更加难看：「顾川！你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我冷笑一声，「你确定那是我的孩子？」

程慧的声音软了下来，「小阳是我的助理，我难免多照顾了一些。」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的，这次车祸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计较了行吗？」

我连眼皮都没抬，转头看向窗外。

灰蒙蒙的天空，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她气急败坏，「你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她明明知道我最是小气的。

大学那会儿，哪个男的和她多说一句话我都能醋味冲天。

我曾经问过她，我是不是得改改这臭毛病。

她当时抱着我，说：「是我不对，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然后她就真的和所有异性保持了距离，连微信上正常的交流都尽量避免。

可现在到了绉阳这儿，怎么就变成我的问题了？

9.

医生说，我的手以后都不能再承受高强度的动作了。

几个以前玩车的朋友来看望我听闻这事，

帮我联系了律师，准备起诉绉阳。

大刘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好好养病，官司的事儿你不用操心，我们都帮你搞定。」

我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程慧这女人，太不是东西了！川哥，你和她……」

老张欲言又止，他知道我爱程慧，爱得死去活来。

我语气平静，「我们分手了。」

或许曾经爱过吧。

但现在，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厌恶。

朋友们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川哥，你这次是认真的吧？」

我冷笑一声，「当然，没什么好考虑的。」

「她都怀了别人的孩子。」

朋友们面面相觑，相互争着安慰我。

他们是见证过我多卑微爱着程慧的，

如今也知道我是真伤心了。

10.

绉阳也来了。

他斜倚在门框上，一脸的得意，

「哟，真是福大命大啊，这都不死。」我冷笑，「怎么？不装了？」

他走到病床边，语气讥讽，「顾川，我劝你别再纠缠慧慧了，」

「她根本不爱你。」

「你看，你现在躺在医院里，她连正眼都不瞧你一眼。」

「我们早就分手了，这话你应该去跟程慧说，别在我这儿耀武扬威。」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是故意撞我的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没错，是我故意的。」

「但是撞了又怎么样？慧慧还不是向着我？」

「你等着吧，慧慧最后会和我结婚的，你，顾川，什么都不是！」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程慧走了进来。她沉着脸，厉声呵斥道：

「小阳！你在胡说什么？！」

绉阳被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程慧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小阳，你先回去吧，别再来了。」

绉阳伸手想拉住她解释，却被程慧毫不留情地推出了病房。

11.

病房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程慧。

她眼神复杂，想道歉却拉不下脸：

「我不知道他存了这样的心思……」

「程慧，你装傻的本事还真是一流。」

「但是别把我当成傻子。」

程慧脸色一白，「顾川，你误会了……」

我垂眸淡淡开口，「我弱精症，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她脸上慌张，却依然强撑着说：「这是你的孩子，顾川！」

「如果你不喜欢，我一会就去打掉，我们的婚礼会继续。」

她眼里的慌乱和闪躲，让我无比心寒。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你真让人感觉恶心，程慧，」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程慧的身体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打击。

「你先冷静一下，我明天再来找你。」

她语无伦次地说完，转身就逃出了病房。

1.

程慧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来医院，她竟然开始给我熬粥。

以前她总说时间应该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而不是给人洗衣做饭，现在这些事她却愿意做了。

我冷眼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毫无波澜，

偶尔应付几句，语气淡淡的，像对一个陌生人。

交警那边一直没有进展，负责我的警察告诉我，

事发路段的摄像头那天恰好坏了，

没拍到车祸经过，只能调查绉阳的行车记录仪。

还没等警察查出个所以然，绉阳就来了。

他红着眼问程慧：「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

「你不是说你早就不爱他了吗！」

程慧吓得一哆嗦，慌忙呵斥：「你胡说什么！快出去！」

「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应该和我在一起！」

「你明明不在乎他，你都和我……」

程慧冷下脸打断他，「我不爱你，我只爱顾川。你走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绉阳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不！不可能！你骗我！」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冲向我，嘶吼着：

「只要你死了，慧慧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刀光一闪，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耳边却响起了程慧的尖叫声。

程慧挡在我面前，刀尖刺进了她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我惊呼一声，连忙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绉阳也愣住了，整个人瘫软在地，抱着程慧痛哭流涕。

「慧慧！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护士和医生闻讯赶来，场面一片混乱。

13.

程慧被送进了急救室，绉阳也被警察带走了。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感觉无比的疲惫。

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程慧流产了，但是身体没什么问题。

我恢复得很快，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绉阳的父母来过几次，哭哭啼啼地求我放过他们的儿子。

我冷眼看着他们表演，心里只觉得厌烦。

绉阳持刀伤人，证据确凿，我凭什么要放过他？

出院前一天，护士说程慧想见我一面。

我本不想见，但转念一想，

也好，把话说清楚。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程慧似乎难以启齿，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我求你别再追究绉阳的事了，我同意分手，」

「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好吗？」

我轻嗤一声，刚想开口讽刺她几句，她却抢先一步说：

「我已经没有你了，我不能没有他，」

「他更爱我，我求你了，这算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她为了一个差点几次害死我的男人，

竟然低声下气地来求我。

我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答应你。」

程慧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一片平静。

我现在已经对她完全放下，

能不被打扰的生活，对我来说也可以。

这段荒唐的感情，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14.

程慧的婚礼如期举行，只是新郎从我变成了绉阳。

程家父母找到我，满脸尴尬地道歉。

我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他们大概以为我还在伤心，安慰我说「好女孩多的是」。

绉阳得意洋洋地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语气里满是炫耀和挑衅，邀请我去参加婚礼。

我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把他拉黑了。

说实话，我压根儿就没把这破事放在心上。

现在终于解脱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实在没心情留在这个城市了。

之前留在这个城市，完全是因为程慧在这儿。

现在她跟别人结婚了，我也没必要留在这儿了。

我干脆收拾东西回了老家。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