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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流云阁,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殿内一时静寂,只余熏炉中一缕青烟袅袅上升。

白兰立刻愤愤道:“那李承徽和王良媛,分明是故意给良娣难堪!还有太子妃,话里话外都在警告良娣!”

楚瑶却已全然不见了在正殿时那副柔弱不安的模样。

她步履从容地走到窗边的湘妃榻旁,优雅落座,目光透过支摘窗,落在院子里一个正拿着大扫帚,小心翼翼清扫落叶的粗使宫女身上。

“急什么?”

楚瑶的声音平和得像一汪深潭,不起波澜,“李承徽、王良媛之流,不过是些沉不住气的跳梁小丑,见风使舵,仗着几分资历便想踩低拜高。

她们今日的刁难,与其说是针对我,不如说是向太子妃表忠心。这等人物,何足挂齿?”

至于太子妃……”她顿了顿,“她地位尊崇,儿女双全,本不必将我放在眼里。她今日亲自出言警示,恰恰说明,她心中已对我生了忌惮。”

白兰点头:“良娣所言极是。太子妃善妒,良娣容貌出众,又出自英国公府,她必然视良娣为心腹大患。”

“心腹大患?”楚瑶轻笑,“如今的我,在她眼中,恐怕连对手都算不上,顶多是一颗需要提前敲打的棋子。”

“那……良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白兰收敛了情绪,虚心请教。

她深知自家小姐心思缜密,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

她站起身,走到妆奁前,看着铜镜中那张即便不施脂粉也难掩绝色的脸庞,目光渐渐变得沉静而坚定。

“她要立威,我便给她立威的机会。她要我安分,我便做出安分的样子。这东宫之中,锋芒毕露者往往最先折损。我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示弱,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楚瑶转身,条理清晰地吩咐道:“首先,要将我们这流云阁,真正变成我们的‘地盘’。

“白兰,你心思细腻,善于交际。拿着我的对牌和嫁妆银子,去寻东宫负责内务修缮、器物采买的内侍管事。

不必吝啬银子,但也无需过于豪奢,恰到好处地打点。

流云阁需要修缮的地方,该补的补,该漆的漆;屋内缺的摆设、用的器物,一一添置齐全。

记住,姿态要放低,言语要谦和,只说是想将住处收拾得舒适些,莫要引人注目,银子,要花在刀刃上。”

“是,奴婢明白。定将此事办得妥帖,既不堕了良娣的颜面,也不至招人眼红。”

白兰郑重点头,眼中已有了盘算。

“青竹,”楚瑶又看向另一位心腹,“你沉稳干练,洞察力强。

流云阁内如今伺候的这些宫人,除了我们从府里带来的,其余皆是东宫指派。

我要你仔细清查,明里暗里地观察,务必确保留在近前伺候的都是心思干净、能够笼络的。

若有那等眼神飘忽、行为鬼祟,或是与其他宫苑往来过密的……”

楚瑶眼神微冷,“寻个由头,或打发出去了,或调到远处做粗活。流云阁内,我不希望有任何吃里扒外的眼睛和耳朵。”

“良娣放心,奴婢晓得轻重。”青竹简短应下,语气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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