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骤然一静。
谢玄寂沉默良久,喉结微动,最终低低吐出两个字:“未曾。”
沈惊澜抬起眼眸,静静地望着他,目光清透如冰,仿佛能穿透他所有伪装。
谢玄寂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注视:“我们还年轻,圆房......圆房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搅动汤勺的手倏然停住,勺子和瓷碗发出一声碰撞的脆响。
“婆母年事已高,谢家九代单传,不如我们......”
那句“和离”已悬在唇边,却被门外一声通传骤然打断:“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说话。”
谢玄寂眉头瞬间锁紧。近些年,母亲为求子嗣有些魔怔,此时唤她,定无好事。
“我同你一起去。”他语气不容置疑。
“不必。”
沈惊澜侧身避开,却被他抢先一步牵住了手,另一只手轻轻地刮了几下她的鼻子,嗓音低沉温柔:“有为夫在,不会让你吃亏。”
小时候她犯错被父亲责罚时,他也总是这样牵着她的手:“有我在,伯父的戒尺一下都不能落在你身上。”
回忆扎得她的心脏隐隐作痛。
两人行至院门,他的贴身小厮满脸狂喜地奔来,见到沈惊澜在场,那喜色僵在脸上,竟来不及收敛。
谢玄寂面色一沉,声音骤冷:“混账东西!莽莽撞撞,仔细冲撞了夫人!”
小厮慌忙躬身,凑到谢玄寂耳边急急低语。
沈惊澜耳力极佳,小厮的话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爷,浅月小姐回来了,已经到城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