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隐隐得意,那个曾经名动京城、痴恋裴砚的崔令仪,最终也不过是她手下败将。
可自从崔令仪出现,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有些乱了。
尤其是今日,裴砚竟然在寿安堂撞见了崔令仪!崔令仪那个贱人,果然不安分,一回来就去讨好老夫人,还妄想勾引裴砚!还有那个小野种……
“侯爷,听说今早您在母亲那儿遇见了令仪?”林念柔压下心头翻涌的嫉恨,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试探。
裴砚从公文上抬起眼:“听说,听谁说?”
男人的视线扫过来,林念柔只觉脊背一凉。
“不过是听侍棋说了一嘴罢了。”
侍棋是跟着裴砚的小厮。
见裴砚不说话,林念柔又小心翼翼开口:“妾身只是觉得,她若常往母亲跟前走动,会不会打扰母亲清净?毕竟,她身份尴尬,又带着个孩子。”
裴砚又注视了她半刻,直到林念柔都觉得站的有些腿脚发酸了,才淡淡开口:“母亲喜欢那孩子。”
“她既已入府,母亲要见她,是母亲的事。你是当家主母,琐事繁多,不必在这些小事上过于费心。”
小事?
林念柔咬唇,他这是在提醒她不要越界,不要管到老夫人头上去,也是在隐隐维护那个贱人?
至少,没有顺着她的话,去斥责崔令仪不该四处走动。
“侯爷说的是,是妾身多虑了。”林念柔强笑着,“只是想着令仪新寡,又带着孩子,总住在西跨院那边,怕是冷清了些。不如妾身让人把靠近花园的听雨轩收拾出来,那里景致好,也宽敞,让她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