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紧了唇,不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崔令仪等他走远了,才缓缓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五年不见,他依旧清冷矜贵,只是身上还莫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许是因为他如今已承袭了爵位,且成了权倾朝野的殿前都指挥使。
天子近臣,简在帝心,对文武百官有生杀予夺之权。
安儿仰起小脸,小声问:“娘亲,刚才那个很凶的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崔令仪蹲下身,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发顶:“没有。那位叔叔是侯府的主人,他很忙。安儿只要记得,我们安静地住在这里,不打扰别人,就好了。”
“嗯。”安儿点点头,又雀跃道,“可是老夫人喜欢安儿,还给安儿果子吃呢!”
崔令仪心中微暖,抱了抱他:“是啊,安儿乖,好多人都喜欢安儿呢。”
她牵着安儿,慢慢走回西跨院那扇破旧的木门。
廊下,裴砚驻足回望,看着那抹素影消失在西跨院的方向,眸色深沉难辨。
她变了太多。
多到,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烦躁。
裴砚并未直接回书房,而是去了演武场。习武多年,每当心绪不宁时,筋骨的活动总能让他重新掌控自己。
剑锋破空,凌厉迅疾,却斩不断脑海中那双低垂的眼眸,和那近乎卑微的柔顺姿态。还有那个孩子,怯生生又依恋地拽着她衣角的模样。
一套剑法练完,气息微乱,额角沁出汗珠。
他收剑入鞘。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一个带着拖油瓶前来投奔的寡妇,她的变化,她的处境,与他何干?
回到主院,刚踏入内室,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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