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年已四岁,正是该开蒙知礼的年纪。民妇自知身份微贱,不敢奢求其他,只恳请老夫人开恩,允安儿在府中族学旁听,识得几个字,明白些道理,日后也能做个明事理、守本分之人。民妇感激不尽,愿做牛做马,报答老夫人恩德。”
她的话,半字未提昨日安儿被扇耳光的委屈,只将冲突轻描淡写归于孩童玩闹,所求也仅是旁听。
裴老夫人听完,沉吟片刻。她自然听得出这玩闹背后的风波,看着崔令仪低眉顺目的侧影,又看看一旁懵懂吃着点心、模样灵秀的安儿,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起来吧。”老夫人叹了口气,“你为孩子打算,这份心是好的。安儿这孩子,我也瞧着喜欢。族学里先生学问是好的,多一个旁听的孩子,也算不得什么。便依你……”
“母亲。”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打断了老夫人的话。
裴砚不知何时站在了花厅门口。
“此事不妥。”
裴老夫人蹙眉:“砚儿,不过是让孩子旁听识几个字。”
“族学乃裴氏子弟进学之所,规矩严谨。”裴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沈安非我裴氏血脉,亦非亲眷嫡系。允其旁听,于规矩不合,易生事端。”
他看向崔令仪,眸色深晦:“崔氏,你若想教导孩子,可自行聘请西席。侯府,不提供此等便利。”
自行聘请西席?崔令仪指尖掐进掌心。她若有银钱请西席,何至于在此受辱?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裴砚已微微躬身:“儿子前头还有公务,先行告退。”说完,竟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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