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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母亲那句“说是为了照顾她病重的亡夫学的”。

亡夫?

她竟是为了那个人,学会了这些伺候人的细致功夫,磨平了一身棱角,变得如此柔顺卑微?

一种极其陌生且不悦的情绪,悄然掠过心间。

“何况她还带着个孩子,咱们府上更该多关照些。”

“那个叫沈安的孩子,生得好看,又知礼,瞧着我便喜欢。”

裴老夫人未察觉儿子的异常,仍絮絮道:“方才他怯生生瞧人的模样,倒让我想起你小时候,初进宫见先帝时的神态,也是这般,又怕生,又强撑着规矩。”

裴砚指节微微蜷了一下。

沈安。那是她和他亡夫的孩子。

她的亡夫姓沈?

见他不答,老夫人话锋却是一转:“说起来,宁儿都四岁多了。你和念柔成婚也有五载,只宁儿一个女儿,大房三房又都没孩子。这侯府里,终究是子嗣单薄了些。”

“什么时候,再给我添个小孙孙,也好让这寿安堂里,再多些热闹?”

裴砚饮了口茶,淡声道:“近日朝中事务冗繁,秦王党羽虽除,余波未靖,京畿防务更是重中之重。儿子分身乏术。”

“国事固然要紧,可家嗣传承亦是大事。”老夫人嗔怪地看他一眼,却也知道这个儿子素来主意极定,绝非旁人三言两语能动摇,只得摆摆手,“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婆子多说也无益。只盼着你心里有数。”

“儿子明白。”裴砚搁下茶盏,顺势起身,“母亲若无其他吩咐,儿子前头还有些文书需处置,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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