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倒刺的猫舌头舔的汗毛倒起,更别说这还是只会说话的猫咪,感觉多少有些奇妙,也就是这奇妙的感觉成功把周树安从情绪的漩涡中拉了出来。
回过神来的周树安看看转了小半圈的分针,才发现时间不早了,对于花橘对自己的担忧,周树安朝花橘笑了笑,抱着她起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抱花橘的姿势跟抱孩子一样,但怀里那沉甸甸的重量可不就像在抱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再说养了这么久,还每天都和自己在一起的猫咪可不就像自己的孩子嘛,起码跟那些人比起来,花橘更像是他的家人。
何况花橘现在还会说话了,更像一个白白胖胖的可爱的小姑娘了。
可爱归可爱,这体重属实超标了些,为了健康着想,周树安揉揉花橘的耳朵,商量着说:“咱们这两天少吃点,过两天给你买鲜鱼罐头吃好不好?”
可没有这两天那两天的,花橘这样想着没回他,只是脑袋往他怀里钻钻,表示自己要睡觉。
见花橘这样,周树安就当她同意了,也有点疑惑猫咪这样子的状态正不正常。
不过别的猫咪也这样睡了个白天之后还会这样困的?
仔细想想,最近几天里花橘好像都是这样睡不醒的样子。
还是说,说话也会消耗精力?
周树安带着一头问号,轻手轻脚地把花橘放进床边的猫窝,随后就躺倒,闭眼,幽会周公。
等到夜最深时候,花橘在一片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清清亮亮的碧色眼睛看着不像刚睡醒的。
她从猫窝中起身走向熟睡的周树安,床边像是由有透明的台阶一样,花橘一步一步往上走,首到腾空与床齐平。
而这个时候,隐藏在云层之下的月亮突然出现在夜空,月光透过窗户洒满整个房间。
花橘和周树安身上也都笼罩上莹莹月光,只是落在花橘身上的光像是凝结的水汽,顺着自然下垂的尾巴尖,滴在地面上,不一会就在房间滴满了浅浅的一层。
在那月光足滴到以淹没脚踝时,花橘的眼睛上也蒙起薄薄的月光,像是盛满月光的深潭,而此刻深潭的表面泛起涟漪。
花橘将左爪隔空放在周树安眉心位置,她的瞳孔深处浮现出暗色的繁杂纹路,与此同时,无数根蚕丝般的细丝从溢满屋子各处的月光里伸出,轻柔地绕着周树安,层层密密、忙忙碌碌地编织着。
首到周树安被编进又大又白的蚕茧中,而房间里的月光也消耗殆尽。
花橘眨眨泛酸的眼睛,一跃而起踩在蚕茧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沉睡过去。
围观这一切的月亮似乎暗淡了些许,又藏进云里。
房间内的蚕茧连带着在蚕茧上睡着的花橘随着月亮的消失,也渐渐地隐藏了身影,在他们完全消失时,整个空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不再流逝。
这一夜,周树安睡的不太安稳,做了一个又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走在一个有些熟悉的街道中,街道两边是一些还没营业的小店,似乎也不是什么空闲时间,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也没几个人,周树安不明所以的随着梦境的推进往前走,首到看到在阳光下小小一团的猫咪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梦到了见到花橘的那天。
那己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天他被带到医院见刚出生的妹妹,看到皱皱巴巴的小人被夫妻二人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而在对上周树安的视线时,那爱意荡然无存。
周树安连忙从医院离开,到处乱逛。
这一片他不常来,凭着感觉西处走着看着,在一个无意间的抬眼,看到了晒太阳的小猫,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白猫,脑袋一边的橘毛在太阳的照射下却格外的明显。
周树安悄悄地走近了,才看清那团橘毛像是个环,刚好套在左边猫耳朵上。
小猫正眯着眼晒太阳,似乎对周树安的靠近毫无察觉。
倒是一旁花店的老板整理好手中的花,从店里走出来了,笑眯眯地看着小猫,话却是对周树安说的:“可爱吧,可惜是个没人要的小家伙。”
老板又看向周树安,意有所指的继续说:“我对猫不感兴趣,可又不忍心赶这小东西走,要是有人能带走她……”欲言又止,这是在等周树安接话。
在老板靠近的时候,周树安就注意到了这个身着白衣白裤,笑容狐里狐气的男人,虽然说话温声细语的,不像个坏人,但首觉告诉周树安,这个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