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觉得屈辱了。
眼睛瞎了之后,许多东西都跟着模糊了。
尊卑、贵贱、体面——这些从前压在身上的东西,如今都淡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影子,像他眼前的世界。
青黛说,找些事情给他做,他就不会想着寻死了。
这话倒是不假。
每日里这些琐琐碎碎的事,真的把他从那个灰蒙蒙的深渊里拽出来一些。
手上有事做,脑子里就不必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半个月下来,宋鹤亭伺候起青黛,竟是得心应手。
梳头、洗脸、穿衣、洗脚——一样一样,他都做得熟门熟路。
甚至两个人夜间的欢好,也不必等到什么解蛊的日子。
几乎是夜夜都在一处。
青黛在这事上头从不遮掩。
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让他怎样他便怎样。
宋鹤亭也不推拒,由着她予取予求,像是将自己整个儿都交了出去。
某一日,宋安过来看宋鹤亭。
一进门,正撞见宋鹤亭在给青黛喂点心。
宋安愣在原地,眼睛都瞪圆了。
他看见自家主子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桂花糕,微微颤抖着递到青黛唇边。
那颤抖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想起了昨夜。
昨夜青黛逼着他将她身上的点心一颗一颗吃下去。
他想起身,她拉回来;
想起身,又拉回来。
反反复复,一整盘点心竟全进了他的肚子。
宋鹤亭的脸微微泛红。
青黛却像没事人似的,倾身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吃了那块糕。
末了还伸舌在他掌心轻轻一舔。
宋鹤亭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更让宋安目瞪口呆的是,他家主子居然从袖中抽出帕子,给青黛擦了擦嘴角。
又端过茶盏,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