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京桃低眸去看。
“如果你胃还不舒服,吃一颗这个胶囊。”
她看着他青紫血管交织凸起的手和小臂。
血管划分着肌理,肌理绷得紧紧的,微微鼓动,看起来又软又硬。
可能是洗澡水流进了脑子里,许京桃鬼使神差地握住他的腕骨,指尖在药盒上擦过。
贺宴宁胳膊一僵,感觉血液全往女人掌心那处涌,她手好烫,还沾着热汗,潮潮的。
但他只认为是许京桃抓错了,她要抓的是那盒药,毕竟她做事粗糙鲁莽,她对他也没任何其他心思。
比如那些画,比如她连停车、走路都躲着他,吃完饭也是立即回房,不肯同他多独处一秒。
贺宴宁都知道。
“许京桃,你看清楚了吗,药在手上。”
说着,他动了动手腕,想从她手里抽走,许京桃却滑到他掌心,将药盒挤掉,和他十指相扣。
贺宴宁再次僵硬。
掌心好热好潮,她出了很多汗,汗沁到他的掌纹间隙里,形成密密的涓涓细流。
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掉了。
如果说刚刚可能是抓错,那现在是什么?
也是抓错吗?
贺宴宁另只手不自觉拢起拳头,几次张嘴,都没能顺利组织好语言,他不善于应付这种场景。
“贺宴宁。”
许京桃喊他。
他低“嗯”了一声,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也不明白她是在表达什么意思,他高速运转得像精密仪器的脑袋,这种时候只剩下报废的零件,无法拼凑完全。
“你为什么不看我?”
许京桃牵着他,把他转过来,走近一步,对上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心脏跳得很快,“同人说话不看对方,很没礼貌的,贺宴宁。”
他现在转过身看她,才不礼貌。
贺宴宁觉得,许京桃可能又喝醉了。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才会对他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
但贺宴宁并不确定十指相扣的牵手拉扯,是否是情侣爱人之间才有的专属亲密。
好朋友之间可以吗?
贺宴宁沉默不语地对上那双会笑的眼睛。
许京桃的脚尖抵着他脚尖,他们现在很近,她白桃的香气钻进鼻尖,连同发间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