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掀开车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来时的路上,除了柳明轩,又多了一道身影。
是陆惊渊。
他不知何时也追了上来,就站在疾风身边,手里拿着那块被我拒绝的玄铁令,遥遥地望着我的马车远去。
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我仿佛能看到他紧抿的唇,和那双沉沉的眼眸。
这一次,我没有再放下车帘。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他的身影,化作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
然后,我轻轻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陆惊渊,再也不见。”
那一夜,我们在驿站落脚。
我做了个梦,梦回了上一世。
但不是死前的雪夜,而是我刚嫁给他的时候。
那时,柳知瑶还在家庙,他对我虽不热络,却也算相敬如宾。
有一个晚上,他处理公务晚归,喝多了酒,误入了我的房间。
他把我当成了柳知瑶,抱着我,一遍遍地喊着 “知瑶”。
我心如刀割,却还是默默地照顾了他一夜。
第二天他醒来,看到衣衫不整的我和他,愣住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个背影,匆匆离去。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踏进过我的房间。
而现在,在这个重生的,即将离京的夜晚,我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我,似乎也是在这个时间点,身体开始不适,然后查出了喜脉。
可那个孩子,没能保住。
因为没过多久,柳知瑶就回来了。
她设计了一场落水,我为了救她,动了胎气,孩子就那么没了。
而陆惊渊,只抱着他受了惊吓的意中人,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凉如水。
我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