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订了网上说的最美的进藏火车。
和其他乘客一起擦车窗。
有一位大姐很热情地邀请我,
“妹妹,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举**拍照?”
她晃了晃手里的**,上面写着——青春没**价,硬座直达**
上面密密麻麻地签着,来自天**北的人的名字。
大姐递给我一只马克笔,解释说,
“我去了**很多次,每次都会找同行的有眼缘的人签字,我看我跟你就很有缘,要不要签字我们一起拍个照?”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反正我都快死了,没什么好顾忌的。
“三、二、一,茄子!”
我蹲在一群人中间,笑得灿烂。
因为头发开始大量脱落,我戴了一顶冷帽,还好去**的路途偏冷,大家都以为这是我的保暖措施,没人觉得奇怪。
红色的**映得我脸上有了几分血色,这就是我人生的最后一张照片。
我买了大姐旁边的硬座,白天偶尔去她那里坐坐,和同车厢的人一起唱蓝莲花,聊天打牌。
晚上就回软卧休息。
我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虽然软卧已经算火车上最舒适的车厢。
但火车时不时地颠簸,我还是会剧烈咳嗽,咳出血的频率也高了很多。
除了身体难受,在火车上待的三天还算有趣。
我认识了很多人,听了很多故事。
有的去**是为了朝圣,有的去**是为了圆梦。
还有更多的人是为了生计。
“那妹子你呢?你去**干嘛?”
快下车的时候,大姐边嗑瓜子边问我。
我愣了会儿,坦然地笑了笑,
“我癌症晚期,想去预约**来着。”
周围吵闹的人沉默了下来。
我最害怕这种沉默,死亡还没逼近,生者却已经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