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我高兴地挂了电话,想想自己也挺可怜的,这个时候只要有个人跟自己吃饭,就像不被忘记似的。关了电脑,我把手机放进包里,关上杂志社的门就下楼。
刚走过拐角,就看到熟悉的车停在那儿,车灯半明半灭闪着,而倚在车旁的那个人,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
我缓缓走过去,街灯下看到裴遇凡的脚边有烟蒂,而且还不少。这么说,他等了有一会儿?那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噢,对了,我一看他来电就掐了或者不听。
上车!他看了我一眼,拉开车门,自己先钻进去。见我还立着,他撇撇唇,像极力忍着怒气还要等多久?
我赶紧上车,才扣好安全带,车子就往后倒,然后一个俐落的转弯,往前面飞奔起来。我整个人歪来倒去的,头差点撞到车窗上。
也因为这样,我看到车窗外面刚刚拐弯的黑色卡宴,那甩尾的动作帅极了,可车主丁锐却被我放了飞机!
我赶紧拿出手机,给丁锐发了条短信,说临时出了点问题,今天谈不了稿子。他很快回复我,说看到裴遇凡的车了。
收起手机,我看向裴遇凡你发什么神经?我让他等了吗?凭什么要承受他的怒气?我招他惹他了?
裴遇凡一个急刹,我的腰伤撕扯了一下,疼得眼泪都出来,我右手捂着腰,左手想扯开安全带。我要下车,再被他这么急刹我的腰要废了。
他扣住我的手,与我对视,别惹我!他右手伸过来,轻轻地托了下我的腰,不想腰断了就闭嘴,什么话都不要说。说罢他帮我调整了座椅,又拿了靠垫垫在我腰后面,这才发动车子。
我心里有一刹那的感动,但很快就平息。别多想了,裴遇凡会这么温柔对你,不过是因为他让你的腰受伤了,你还盼着他真的关心你!
我别过头去,像他说的那样,不说话!
这次他开的速度慢了下来,用了半小时才到家门口。我们都没有吃饭,我可没心情再煮给他吃,大不了我自己下个面。
谁知进了家门,我居然闻到饭菜的香味,走到饭厅看到四菜一汤,肚子也真的饿了,赶紧洗了手就坐下来吃。当然,我不会笨到以为他煮的。
明婶煮的。他淡淡说着,坐下来舀汤。
我就知道!明婶不在家里,大概是被他差遣来煮一顿饭就走了!裴遇凡是明婶照顾长大的,他对明婶很好,然而,我和明婶却不对盘。事发在结婚后的半个月,有一天我想去书房找点资料,明婶打扫完书房的卫生,看我要进去就是不让,防我像防贼似的。
我最后还是趁机溜了进去,才看到许多关于许子惜的物件,有照片,有她写的字,有她的写生,还有她的获奖留念。我才知道,裴遇凡不是天生那么冷,而是他的暖都给了一个叫许子惜的女人,纵然这个女人已经不在,他对她的思念却没有减少半分。
那一刻我的心情有多难受,我相信明婶是知道的,但她却冷冷地告诫我,不是我的就不要想,不要看,不要惦记,我为了这句话和她吵得不可开交。结果是裴遇凡和我冷战一个月,明婶回到了裴宅,照顾***起居。
想起这些过往,我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草草扒几口饭,夹几筷子菜就算吃完了。看到我的药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我拿出一包中药来准备熬。
**今天给我打过电话。裴遇凡的语气波澜不兴。
我嗤笑,他从来就不会叫爸或者岳父什么的,从来都只说**,**,也是,他打从心里就不认同我,当然也不认同我的家人。哦。说什么了?我没什么兴趣,爸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问项目的事。
问什么时候有空带你回去吃饭。裴遇凡吃饱了,这才放下筷子。
哦。我自己回去也一样。你不会不知道他想问什么。想不想让他掺和全凭你的意思。我把药泡着,回头看他。
苏锦年,你现在这样算有求于人?他挑挑眉看着我。
不,我不想求你什么,最好你让他别掺和进来,以后离婚了也少点牵扯。我轻笑一声,看着裴遇凡的眼睛,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正经说到离婚问题。
裴遇凡恢复他一贯的面瘫脸,“想通了?”
“我耸耸肩,没必要对着你一辈子。你也不过如此,真要拣,你除了家世**,还真的拣不出几样来。我转过身,把洗好的药材放进小瓦锅,想了想今天丁锐交代我的话,认真地放了两碗水,才开始熬。”
裴遇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厨房的门边,双手抱胸看我,我和他的眼神交会,却擦不出一点火花来。侧了侧身,我从他身旁走过去,倒了热水来到客厅准备吃药。
他也跟着我到客厅,在单人沙发落座,一双修长的腿交叠着,目光不善丁锐能让你拣出几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