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傅，我想见见了无大师。”

小和尚一板一眼道：“师傅说了，不见施主。”

姬妩拧眉，“为什么？”

她仔细回想，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了无大师。

“小师傅，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求见了无大师，不知可否通融一二？”

生怕再被拒绝，姬妩赶紧道，“我可以捐三千两香油钱，也可以给菩萨塑金身。”

小和尚不为所动，只重复道：“师傅说了，不见施主。”

姬妩望着前面紧闭的门，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了无大师既然不愿意见她，她也只能离开。

“小桃，我们走吧。”

“施主请留步。”

小和尚把姬妩叫住，双手递给她一张纸，“这是师傅让我转交给施主的。”

小和尚说完就走。

姬妩跟小桃大眼瞪小眼。

“小姐快打开看看。”小桃低声催促道。

姬妩心里忐忑的打开，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似梦非梦，虚实之间。

姬妩看着薄纸上的八个字，想了许久。

小桃跟着看了会儿，轻声问，“小姐，了无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姬妩轻轻摇头。

她喃喃自语，“似梦非梦，虚实之间，什么意思呢？”

“小姐，了无大师的意思会不会是说您做的梦不是梦？！”小桃猛然道。

姬妩没有说话。

她心中不是没有这种怀疑，尤其是在宫中的时候。

不论是姑母，还是萧嫣然，又或者二皇子。

好像以前与她相处时都带着面具似的，又或者不是面具，那才是他们的本来面目，只是她自己从没留意过。

这次进宫后因为害怕梦里的事情重蹈覆辙，所以她仔仔细细用心去看了。

可是，了无大师怎么知道她做梦？

“小桃，了无大师都没见过我，怎么连我做什么梦都知道了？”

“这......”小桃挠挠头，“或许是大师算出来的？”

“反正您就不要再想了。”小桃推着她往外走，“既然了无大师都这样说了，咱们防着点就是了。”

“也是。”

姬妩深以为然。

要说之前只是存疑，但现在有了了无大师这几个字，对于梦里的事情姬妩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往寺庙外走的时候她一直想着梦里发生的事情。

可她之前没怎么往心上去，再加上自从进宫后不再做梦，梦里的许多事情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姬妩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走。

此时，寺庙禅房里。

方才对着姬妩紧闭的大门里，赫然坐着萧承之，在他对面坐着的胡子花白的老和尚正是了无大师。

“人已经走了。”

“有劳大师了。”

了无大师笑得慈眉善目的摇头，“殿下实在执着。”

萧承之垂着眼，神色晦暗不明。

执着吗？

他思念了一生的人现在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执着？

有些事情、有些错，犯过一次就够了。

绝不愿意再看着她与旁人订婚，眼睁睁看着她自刎于自己面前。

十二月的天很冷，尤其城楼上的风。

明明是那么娇气的人，偏偏做起事来那么决绝，没有给自己留一丝余地。

她身子如枯叶般从城楼高高坠下，他接住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

往后几十年，他都活在悔恨当中。

好不容易用几十年的盛世功德求得一次回转，萧承之怎么能不执着？

了无看着面前的萧承之，心知劝不动，只轻轻摇头。

从一个月前见了萧承之，他就知道，自己也卷进了这桩因果。

只愿，这一回，这两人能有个好结局。

是福是祸、是吉是凶，谁都不可预料，也躲不过。